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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昆山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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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玄墨守的规矩推着太多人苦苦地往前追,所幸漏了他这条咸鱼,他既没那个命,就不必苛求。阳光、雨水、暄弟和老三铺子里临街挂着滴油的烧鸡,对他来说比上玄院宝贵多了。

李玄乙听得清楚,自己心里有了谋算想往中走。三人在此处逗留太久,于是又整理了身上可用的行装,由李玄乙领着往林外去。

在他们一路顺手杀了几只小灵兽但第三次走过李玄乙刻下三角的树时,寒商终于没忍住问了句,"李姑娘,你觉不觉得我们在兜圈子?"

李玄乙沉默,她也发现了,但她也用灵力试探过,此处并没有什么迷阵。

那么原因很显然。

李玄乙抬头,露在外面的眼睛亮亮的,极其诚恳地盯着寒商,半晌道:"……抱歉,我是路痴。"

寒商也盯着她,嘴角抽动似笑非笑,深呼吸几次也没能开口,最后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我来,我来带路。"

然后抬脚一步走到前边去,背对着李玄乙脚下生风,肩膀却轻轻耸动着。暄风是小尾巴,抬眼看了看李玄乙,接着一溜烟黏到寒商手边去。

李玄乙记得方才天绽信纹之时,离他们最近的是宝相花纹,也就是灵泽城。

今年灵泽的领队毋庸置疑是李衔山,那位和她有八分相似的李公子。

想到这里她把掩面的又往上提了些。

只盼路上不要遇到灵泽的人,节外生枝。

-

这头屈双鲤已经将浮玉城的人点齐了,浮玉城是唯一没有木牌参赛的队伍,以是所有人都要争那百名。他们的地方在一处荒滩戈壁,处处巨石嶙峋,风沙漫天,最近的林地也离他们有些距离,此刻便只能先在石洞中寻地歇息第二日再往林中去。

荒滩唯一的好处便是无遮无挡,一日下来,能看见的灵兽都被他们清剿了个干净。

全是低阶,十分、二十分地累积着,屈双鲤摸出蜃影珠,里头正是一个肆佰。

金流景凑过脸来,一日了,钗发完整,丝毫不乱。

"小鲤鱼,你看那个屠户,他在那洗了半天了,手上还洗不干净。"金流景小声咯咯地笑起来,"你说我要不要派人告诉他,那都不是血迹了,不过是凤仙花汁。"

"第一,不许叫我小鲤鱼。第二,不要叫别人屠户。第三……"屈双鲤回头,"小祖宗,你什么时候又去捉弄人了?!"

金流景跟了她一日,她杀灵兽,金流景就蹲在一边编花环,她的视线飘过去,金流景就意思意思甩符纸杀两只给她看。这样折腾下来,竟然也有一百积分。

屈双鲤毫不怀疑,若自己不多加留心,金流景真的会寻个干净地方坐下来,安心地做一条太阳下等待晒干的鱼。

"你看你,一天板着一张脸,跟你老爹一样没意思。"金流景抱臂道,"而且他拿着大刀稀里哗啦砍得满身脏兮兮的,怎么不像屠户了?浮玉城出来的,怎的这样冒失鲁莽不干净。为几只灵兽失了风度衣冠,我教训教训他罢了。"

洞外天色昏昏,屈双鲤作为领队定了在此处歇脚,众人早已各司其职忙碌起来,架火烧饭。荒滩上有一种走地鸡,烧来正香,但金流景只吃自己带的精细糕点,进秘境前除了包袱里一盒,其他全存储物空间里了,以是正小心地掰着手里的吃。所幸她是金家的千金,也没人敢在她嘴里抢吃食。

屈双鲤寻了一个僻静的高处,确保所有人在自己视线内后便盘腿坐下来修炼。

子时钟响,所有人的蜃影珠飘至眼前,光影浮动间密密麻麻的人名和分数连着排行一路顺下来。

最上是秘境中还剩的人数,报名时的两千人,而今只剩下九百余。

往下看是排行,屈双鲤轻易地看见了自己,肆佰分位列第一,谢行云同李衔山紧随其后,她先前没放在心上的那个惊沙城的小姑娘竟排在第六位。

可她没看见自己最想看见的那个名字。

李玄乙呢?

她一个名字也不敢错过,从头数起,最后在吊车尾的位置看见那个名字。

李玄乙,位列九百一十名,三十分。

屈双鲤本以为李玄乙会是第二个木牌里杀出来的,而今一看,比她那位前辈真是差得远了。

此时林中河边一处中空的巨树边,李玄乙坐在支起的火边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她刚看完蜃影珠的消息,与她猜的相差不大。今日没碰上几只灵兽,寒商说许是运气不佳正好跟在某个城的玉牌队伍后面了。

她不自然地蹭了蹭鼻尖:难道着了风寒?

寒商一树杈烤鱼递到面前,“趁热吃,暖暖身,我还以为冰系灵都不会受凉呢。”

李玄乙道了谢,接过来小口咬着,寒商的手艺很好,她为吃得多无法饱此口福短暂默哀一息。

暄风方才还在靠着寒商玩手里的小石头,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寒商从包袱里抽出毯子将人裹了个严严实实。

寒商今年十八岁了,本该三年前就参加秋赛,但为了暄风只能搁置下来,又拖了三年。

“反正我天分不高,也没钱烧来修炼,保护照顾暄弟比这些都重要多了。”寒商彼时道,“我和暄弟无父无母,是彼此唯一的家人了。”

李玄乙问:“因为是家人,所以为彼此做什么都可以吗?”

寒商点头,火光映在他脸上,一派暖融融,“什么都可以。”

“……哪怕是要付出生命也值得吗?”

“哪怕是要付出生命。”

河边突然起了风,寒商不动声色挪位置替暄风挡了下来。他静静地答完这一句,就好像理所当然。

“如果你问暄风同样的问题,他也会这样回答你,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我们的血肉连在一起,搀扶着、走着、活着。”寒商突然抬起眼睛来,“李姑娘,你没有无论如何也要保护的人,无论如何也要完成的事吗?”

李玄乙没有回答,闭上眼就好像回到煮粥日、大雪天,河谷寒凉,耳边风声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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