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问到这个问题。
赵峻显露出几分无奈:“风波过去之后,给她换个身份留在王府里。等将来……等我查清姐姐的死,再谈她的事。”
所以这姑娘身上带着公主府的秘密抑或是公主的遗言?马玟姜觉得自己已经理清了前因后果,也不打算探问更多,开始帮赵峻思考对策。
“短时间内,就让这位姑娘先留在我这里吧。我这里总归比那荒院安全,也好照顾人,只要——”马玟姜试探道,“殿下肯信任我。”
“也好,今日之事,多亏你了。”赵峻起身,“去看看她吧。”
推开门,已有人守在门外。
府医道:“姑娘身子并无大碍,只是有些虚弱,吃几副补药好生养一段时间便可。”
马玟姜特地吩咐让府医隔着纱帐把脉,看不见脸,且桃夭也在一旁守着,不会有事。
“那怎么会一直不醒,可是吃了什么?”马玟姜问。
“这……不得而知。”
马玟姜看赵峻一眼。
“罢了,人无事就好,先生写下方子便请回吧。”
和玉被安置在一间耳房内。二人入内,遣了照看的桃夭出去。
马玟姜轻声靠近,掀开帐子看了一眼,见人双眼紧闭,没有转醒迹象,回过神走到赵峻身边,小声问:“将这姑娘留在府上不难安排,只不过,她脸上的疤……太显眼,怕是不好随意行走,容易引人起疑。”
楚王府里,原先从宫里跟来王府的老人并不少,韩家送来的下人也有一部分。谁都不敢赌这些人的忠心,正如赵峻把书房的人都换成了自己知根知底的。凡事小心些最好,马玟姜的忧虑赵峻都能明白。
赵峻道:“我原是打算派人去寻些方法。现下她人在你这,以你的名义派人去寻除疤养颜的法子,也不打眼,这事便交给你吧。”
马玟姜领下吩咐。
明月高悬,夜已深了。马玟姜拿准分寸,不卖乖也不邀功,借明日的差事把人请回去了。随后唤了自己陪嫁的一个丫头专门来照看和玉,嘱咐完一切,已过子时。
“你今晚熄了灯先守在外面的小榻上,若里面的姑娘醒了,立刻来告诉我。”
名叫蕊红的丫鬟领了命。
马玟姜劳累了一日,去看了眼儿子,自个也回屋歇下了。楚王府再次回归到属于它的深夜。
然而一日里发生太多的事,马玟姜入了睡也不得安眠,在梦里开始反思起自己有没有哪里做的不妥帖,抑或是哪句话说得不体面,因而想起自己没同赵峻解释这荒唐的起火。
最近虽热却并不干燥,即使满园枯草也不可能自己着火。王府里无端起火,还险些害了人命,总要想办法揪出纵火之人,才好向宫里交代。
得了,还得查。
云想苑,金绣提了盏小灯,悄悄入内。
“主子,王妃那边都歇下了。”
“就这样?”何瑶有些诧异,“殿下也没发火?”
“没呢。”
“那柳微娘那边呢?也没动静?”
“……也没,说是柳主子回屋没多久就睡下了,之后也没被吵醒。”
何瑶顺着头发,纳闷道:“奇了怪了,她倒是稳得住。”
金绣叹了口气:“主子,刚才燕儿悄悄来过一趟。”凑近了些,在她跟前耳语着什么,“咱们怕不是……”
何瑶猛地起身:“你的意思是,火不是柳微娘派人放的?”
……
而当同时,竹苑,蕊红看了眼床上之人,见无异样,便打着哈欠去吹灯了。
“姑娘您可千万别半夜里醒过来啊……困死了……咱都好好睡觉,有什么要说的,您明早再说,也免得我再去打扰主子。”
脱衣声哗哗,火光“呼”的一声熄灭。
不多时,平稳的呼吸声响起,为这场闹剧透支的一夜疲倦努力还账。
而床上的女子,幽幽睁开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