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洵在厨房里,正往那玻璃壶里撒冰糖,后颈忽然贴上温软的触感,他怔愣地转过身,夏槿的嘴唇一偏——唇印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衬衫领口。
洁白的衬衫领口上印下一个鲜红的唇印,宛若雪地里落下的红梅。
“标记。”偏生夏槿还笑得狡黠,踮起脚,又凑近他唇角轻啄,像是故意似的,去吻他的唇角,在他的唇畔蹭上一个又一个红印,“算是你给我烧饭的报酬。”
她乐于看顾洵唇角残留下那鲜红色的印记,沾上她的气息。
好像这个素日里纤尘不染的男人,在此刻标记为她所有。
顾洵捏着汤勺的指节一颤,耳根早已发红,喉结滚动两下,却还是转过身,专注地往那锅红枣汤里加枸杞,“别闹。”
“弄脏了你的衬衫。”夏槿勾住他的脖子,趁他转身过来时,在他的颈间吻了一口,“我明天赔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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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展中心的白炽灯晃得人眼疼。
销售经理的目光在顾洵领口那引人遐想的唇印上打了个转,笑着迎了上来,“两位是准备看看家用车吗?”
“其实这些我也不是很懂。”
“我都听他的。”夏槿突然挽住顾洵胳膊,捏着他的手臂,睫毛扑簌簌颤动,连声音都放软三分,“家里大事都是我老公做主。”
她今天特意穿了黑色的半高领毛衣,羊绒料子裹着单薄肩线,没有过多设计的上衣穿在她的身上依旧引人注目,一头大波浪卷发长至胸下,大气优雅。
“……”顾洵后槽牙发紧,明明十分钟前,夏槿还在车上用湿巾暴力擦拭他领口上的唇印,此刻倒是把“菟丝花”演得入木三分。
他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我预约了试驾,想看看我试驾的那台车。”
“哦。”销售查看系统,“是顾先生吗?”
夏槿陪顾洵看多久,就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顾洵买车,她也给不了什么意见,买顾洵喜欢的就好。
况且这些她是真的不懂,自己那辆车还是当初刚回国时,她爸夏驰买给她的二十六岁生日礼物。
“顾太太,刚才那几个车型,有心仪的吗?”销售走上前来,给她端了杯茶。
“我不知道啊。”夏槿依旧保持一问三不知的模样,对着顾洵挤眉弄眼一阵,娇俏地笑了笑,“我都听我老公的。”
“我老公选什么我就开什么。”夏槿害羞地垂下头,“我都听他的。”
站在一边看车的顾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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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签完购车合同已是星月高悬。
提车还要几天,夏槿把自己的车钥匙往顾洵怀里一丢,“你开我车。”
她今天实在不想开车了。
顾洵接过钥匙,坐进了主驾。
夏槿窝进副驾里坐好,指尖拂过车窗边流畅的金属弧线,“顾医生突然奢侈,不像你的作风。”
“不然每次坐上你的这辆保时捷。”他低头整理单据,“不知道的以为我在私立医院乱收红包。”
“那有什么关系?”
她乐意。
顾洵揉了揉她的发顶,说得温柔而坦诚,“可我总得在你喝醉时接你回家啊。”
夏槿一愣,很快笑了起来,打趣道:“一下子花了这么多钱,不心疼啊?”
“不过你要是钱不够,我倒是有个赚钱的门路。”
顾洵把手里的单据丢到后座,“夏总监有何指教?”
夏槿低低地笑了声,解开安全带,半个身子越过操控台往主驾上倚,她嘴里还含着从4S店顺来的薄荷糖,吐息带着薄荷的清凉,激得顾洵一颤,半张脸烧了起来。
可她却像浑然不觉般去咬他的耳垂,“今晚来我家陪睡,时薪按主任医师标准算。”
顾洵的眸色一沉,她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他扣住她作乱的手按在车顶,眼眸暗得好似方才研磨的墨,但依旧一本正经地同她解释,“今天不行。”
“明早八点有台开颅手术。”顾洵摩挲着方向盘,“你小姨主刀——”
他的尾音消失在交缠的呼吸里。
夏槿解开安全带,吻了上来,恶作剧般将口红蹭满他下唇,她看着那张克制的脸上沾满情欲,遗憾地用指腹蹭过他的下唇,“那还真是可惜。”
“……”顾洵眼底好似一汪深不见底的水潭,捧住她的脸颊,一下又一下地回吻,“不可惜。”
“这个月底前,我都能提供这项服务。”
夏槿不解地推开他,“怎么?这个月底咱俩就散伙了?”
“……”顾洵哭笑不得地点了下她的额头,“想什么呢?”
“我这个月月底要回趟南溪。”他这才把档位挂上,将车开出停车场,“南溪医科大有个学术会议,我会和温主任一起。”
“我妈也会出席。”
夏槿没听明白,懵懂地问:“要我出席吗?”
“没有,我怕到时候你有急事,接不到我电话。”
夏槿这才明白过来,这是在给自己报备行程呢。
她松快地笑着,“行啊,反正我月底也要回趟南溪。”
“你也在南溪提供下服务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