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沙城继续大声欢呼着,倒是碧虚城的人们试图加入,有几个喊了两嗓子声音又小下去。
"境界练气大圆满!"
台下围观的人坐不住了,高天资就算了,怎么修为也如此高。
后边又有几个双系灵上来,但修为最高也只是练气七层。碧虚城过了就是灵泽城,李衔山今日穿得不同往日般随意,一顶紫金冠束发,身上一件靛青色滚金边满绣云蝠纹劲装,那方青玉牌依旧不离身,脚踩乌靴被众人簇着迎到台中去。他笑着向诸位拱手行礼,然后才去测灵。
台下,浮玉城主金远秀眯了眯眼,"李方州,你这儿子不是传闻里风流成性、奢侈无度,还以为你终于教出个有点意思的。今日一见,也不过同你一般迂腐。"
“犬子的名声竟传到浮玉城去了?”李方州朗笑三声,"不过哪里比得上金城主,我可听闻了,浮玉金氏一斗水,天下百姓三两金呐。"
金远秀哼了一声不再答。
台上高声唱道:"灵泽城李衔山,单一火系灵!"
"今年这高天资未免也太多了,那前五名怎么够分啊。"
话音未落却听台上又唱:"境界练气大圆满!"
"我没听错吧,又是大圆满?!"
"难道碧虚和灵泽其实也受了神谕?"
金远秀看李方州一脸得意,面上却没显出半分不快来。
先让你得意得意吧,你们这些不过是双鲤那丫头的前菜罢了。
很快就轮到最后的浮玉城,今年他们押了两个宝,其中一个便是浮玉第一个走到台中的,城主金氏二小姐金流景。
那是个一看便知是浮玉城来的姑娘,玫紫织金缠枝纹云锦裙裳压在身上,满绣的银丝木兰暗纹,头发上堆钗簇花,华贵无匹。脸上倦容难掩,但并非疲累所至,而是种欲望餮足后的惰懒感。
"浮玉城金流景,水风双系灵,境界练气八层!"
双系灵其一是特殊系灵的高天资,若在以往,这样出色的资质定是极其瞩目的一个,但是前头几个光芒太盛,竟显得她上来时也不过如此了。但金流景似乎不是很在意,哈欠一打,转身就下台去了。
陆陆续续又上来了几个也都实力出众,不过在那群高天资面前也只能略逊一筹。
轮到屈双鲤时录册临至尾声,人们在此处聚了太久,已经兴致缺缺。
她站在台上腰背绷得紧紧的,通身气质凌厉,仪容萧疏,扬颌向着测灵台伸手。
突然人群中爆出一声尖叫,"那,那边是什么!"
沿着指尖的方向去看,似是指向屈双鲤,实则越过她的肩头指向木牌录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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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李玄乙排了许久才终于见到录册台的面。
里头两个修灵士正肆无忌惮地大声交谈着,拿着木牌的多是家里没什么地位的,说什么也不避讳,料想这些人就算听了去也没什么大碍。
"今年惹了燕师兄不高兴,派我来干这累活,明儿我就给他送礼,再不来了。"
"行了,别抱怨了,先安心干活吧。"
"唉,还以为今年木牌能有几个高天资呢,没想到除了寄云山那两个竟然就没了。"一个修灵士努了努嘴,潦草地在册子上记下姓名资质便去喊下一个,"果然乌鸦飞上枝头当凤凰这事啊折损气运,你说会不会这两个的高天资是寄云山人弄了什么邪术偷来的,所以神才降下天罚啊。"
"你嘴上小心点,今日各城的人都在此处,当心被人听了去,找你的麻烦。"
那人丝毫不觉,反而嚷道:“寄云山人早都死绝了,我爱怎么讲就怎么讲,有本事从坟里爬出来找我麻烦!”
一块木牌递到面前,录册人拢起眉头:怎么这么多不知天高地厚来占名字垫底的。
“寄云山李玄乙。”
录册人手往前伸,听至“寄云山”这个地名眼皮一跳。
怎么真来了个寄云山的?!
已经伸去接牌的手弹开,“哎”一声,后边没说出来的是“晦气”,搓着手就是不肯亲自接了,扭头四处问有没有烂布破衫。
那头轻轻笑了一声,随手将木牌掷到桌上,而后将手往灵石一探。
“单一。”
“冰系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