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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何待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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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乙此刻尚在客栈睡得安稳,一觉到日上三竿,谢府里因她鸡飞狗跳的事跟着午饭才从楮行嘴里传进她耳朵。李衔山眼下已到谢府,若要凑这个热闹难免碰上,自不能用原貌行走。

楮行的易容术她已学得六成,虽说尚不知如何改高矮胖瘦,但在脸上动些手脚却也轻易。只听她吟起一段灵诀,而后手在脸上捏扯一番,便埋头进一侧盛了清水的铜盆里净脸,再抬起头时面前镜中俨然是张新脸,一张不论是谁见了都要说上有三分眼熟,却又想不起是谁的脸。

既已按谢二说的改头换面过了,两人当即便去谢府揭榜。

到时,榜前已聚了不少人。楮行抻长脖颈想看,无意推搡了前头一个彪形大汉。那人回头睨见二人,上下打量一番,而后鼻子里哼气,眼已转过去了脸才跟着扭转。李玄乙身量小些,因而只看见他白眼仁占了大半,黑眼珠倒是凝在上头。

“一个流浪汉,一个黄毛丫头,现在真是什么不自量力的人都敢来了。”

李玄乙抬头,瞧着楮行额头已青筋暴起,她慌去拉他衣袖——本就是来凑热闹的,在此处横生枝节不好。

楮行牙关锁紧,但还是耐着性子低头去听李玄乙说话。

李玄乙:“他眼神不好,你别和他一般计较。”

楮行挑眉。

李玄乙:“你怎么会是流浪汉呢!”

楮行突然有些感动,前半生飘摇不定、四海为家,眼下小燕和他……

李玄乙扯起他打布丁的麻衣,“明明是乞丐。”

…真是仇家。

楮行:就知道这张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

没等他回击,谢府紧闭的门便拉开,一个拎锣的小厮用灵力一击,清脆的锣声登时传遍整个前街,周遭立刻鸦雀。

一道声音落进李玄乙耳里,是灵力传音。

“城主有令,十日内查清兽患者,可得碧虚令一枚。”

榜前众人立刻骚乱起来,这碧虚令可不一般,当今天下经城主手赠出去的就两枚,一枚供在上玄院,另一枚则不知给了谁,只是曾告知天下。凭令可向城主要求一事,只限三无违,无违人伦、无违国运、无违天道,真正的一诺千金。

楮行瘪嘴,“没意思。”

李玄乙却更来了兴趣,如何棘手的事,竟叫城主连碧虚令的赏都要请出来。

当即就有人要动身,单枪匹马就往近郊闯者不在少数,但更多的还是忌惮近日屠村一事,招兵买马、拉帮结派,总之成群地走。方才对他们不屑一顾的大汉也是其中之一,一行人浩浩荡荡路过李玄乙和楮行,分明已走出去两步了却又掉头折返。

“小姑娘,别怪没提醒你,这可不是扯块花布装英雄的游戏,看你这样子…”大汉的眼睛从上到下黏过李玄乙,而后弯下身啧啧两声,“回去练个十年再来吧。”

大汉身后响起一阵哄笑,人堆里丢出来几句冒犯的话。

“去了怕得哭着鼻子往回跑吧。”

“还能有命哭?估计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别这么说,旁边不还有个大人跟着。”

“那流浪汉能有什么本事,不就和这姑娘两条命买一赠一吗?”

然后又是一阵稀稀拉拉的笑声,每一声都笑得颇为敞亮,好像拿他们来取乐是什么值得大张旗鼓炫耀的事。推搡的,拥挤的,尖声的,刺耳的,李玄乙觉得聒噪,这类人总是扎堆在一处的,拼嗓门般叫喊,声量成了人的身量,虚虚撑起一个高大的身形。一囊袋的气,长针扎下去就瘪了。

李玄乙想,像花狸镇从前欺压镇民的一个货商掌边总盘着的那块玉牌,说是浮玉城第一玉器铺子亮刀堂的镌品,盘了长年岁的早已油光水亮。实是货不对板的赝品,被赶出去时方摔了个四分五裂,里头是石头芯。那个货商走时脊背压得低,近乎是贴着地灰溜溜往镇外走,那块玉包石的假货碎在镇门前,像一个响亮的耳光。

楮行瞥一眼男人,凭灵一探,练气三层;低头又瞥一眼李玄乙,来碧虚前听她无意提起过一句在练气五层遇了瓶颈,而今又有突破想是近练气六层的境界。

楮行低头很轻地笑了一声,却被抬高下巴正准备走的大汉听了去,回头怒不可遏地扯住他的衣领。

“你笑什么?!”

楮行坦然抱臂,“想起些高兴的事。”

李玄乙也笑了,施施然作揖,“谢过。”

大汉本欲发作,李玄乙这句谢堵上来,他如一拳挥空般涨红脸,最后拂袖而去。

众人作鸟兽散,楮行和李玄乙这才有路钻到告示榜下。一张阔面的纸扎在正中,朱红的笔寥寥几行字,笼统说了些众人都晓得的事,旁边附一画像,其上描摹正是被屠村庄尸体的惨状——尸身完好,人面朝下,脊骨处剖开一道深口,灵骨无踪;翻来看人面,皆是惊恐狰狞。

楮行皱眉,“活取灵骨,这灵兽做事竟像人。”

李玄乙问:“灵骨取来,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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