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好好的坐下来吃过一顿饭,上一次这样慢慢坐下来吃饭好像隔了很远很远,但其实不过是三天而已。
两天未进食水对于令使来说没有什么,可他非常疲惫,一直强撑着自己在行动,直到再次尝到食物的味道才活了过来。
像是吸饱水的植物,叶片都在发着光。
李观雪吃的很香,一点没有挑嘴迹象,看起来在这里完完全全改了习惯,景元心疼的不得了,又不能明说,只能在心里勾勾画画记下以前她不喜欢吃但是健康的食物,以后这些通通不上桌了。
他偏过脸去看李观雪,黑色的发丝纠结着束在后腰,简简单单的灰色发带没有其他装饰,手腕上破碎的表盘比之前更裂痕更大,她神情放松,刘海长了些,还因为自然卷显得凌乱。
乱七八糟的黑色猫猫,就算流浪也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小臂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流畅地展示,光线也格外眷顾她,肆无忌惮地展示着生命的力量,像是野外生长的小树。
“观雪……有没有遇到什么难题?”
猫猫放缓进食的动作,歪歪头:“没有。”
看见景元挑眉似乎表达着不信任,李观雪又回想了一下,再次笃定回答没有。
其实那些事完完全全可以自己应付得来,只是景元这个表情……他一副不可思议又带着孩子长大了有自己小秘密的欣慰,总之就是家长在注视着你。
嗯……身份还分得挺开。
李观雪吃完东西,把碗放到一边,跑到树林抽了几根长长的枝条放在腿上:“看!现在我会编篮子了!”
“……”是不是想逃避洗碗?下意识想到这里的景元突然内疚,猫猫开开心心地展示自己学到的技能,自己却这么想她真是太不应该了。
于是观雪猫猫一边编篮子,一边看着景元勤勤恳恳收拾营地,不光洗了碗筷,还重新架了篝火,乱七八糟的帐篷也被整理收好。“房间里还有些空间放置杂物……只是床有些狭小了。”
是的,里面的床是单人床,单单睡一个成年男性刚好,两个人不免有些拥挤。
“床是木板拼接的,加宽没问题。”毕竟她才翻完床底所以很清楚,当然就算换一个床也没有问题。景元真是太小看她李啦A梦了!!
然后李观雪就被房间里复活的癞蛤蟆突脸。
缩脖子逃窜过程中,她想着回溯应该加个功能,区分一下活物还是死物,要不然搞个灭绝动物突然复活,她首先应该自保还是怎样。
最终复活的小生物被景元用溪水养了起来,还带着小锄头挖了不少河沙回来,放在办公区。那里的日照要更充足一些,比这边暖和。
李观雪对于养癞蛤蟆这件事情是拒绝的,滑溜溜又黏糊糊,她讨厌。
“鱼也一样滑溜溜。”
“它可以吃啊!”
将军思考,将军张口,最终艰难的没有把它也可以吃说出口……他对于小动物的喜爱是一种平等的关怀,但不可否认,确实对于长毛的生物会更加偏爱一些。
对于无辜的小□□,他也没有办法放任它再次被杀死,或者是冻死在某个深秋的早晨。
尽管李观雪说了很多次,这家伙会刨坑把自己埋起来冬眠。景元坚持它刚刚复活,身体里边根本没有足够的养分支持冬眠。
秋风卷着落叶四处游荡,毫无逻辑的到处乱飞,小溪潺潺流水也变得安静,不知道樱现在到了哪里,李观雪指尖停着一只色彩绚丽的血色蝴蝶,“现在梳理得如何?”
她回头,蝴蝶被景元的靠近惊飞。
“还剩0.3个幻胧。”
记仇记得很抽象,什么时候幻胧都成了计量单位。
景元手里还拿着一把锯子,另一只手拎着下午刚刚做好的小篮子,里面放了不少东西,小野果,被叶子包着的小饭团,还有一小瓶看不出来内容的饮品。
“这是?”
他笑眯眯地嘱咐李观雪:“去玩吧,我要稍稍扩宽一下床板,锯木头的声音很吵。”
“啊?我留下来帮忙不是更好吗?”直接复制粘贴多快啊!
景元摸摸猫猫:“可是我想通过你的眼睛,知晓你看到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天性活泼的孩子遭遇了近乎虐杀的战斗紧接着与他失散,临走之前还要安慰他,让他看看不曾见过的美景再安心等她回来,一想到这些他简直想把幻胧挖出来再杀一次。
李观雪心好像塞了棉花,涨涨的,涩涩的,却开心的不得了。
“那我会尽量逛的久一点,多走几个有趣的地方。”猫猫带着小篮子快快乐乐地跑去玩,顺手带上被无比嫌弃的小□□,看看有没有它能吃的小飞虫。
阳光像是蜜糖一样融化,粘稠着滴落在树叶的间隙,又包裹甜蜜的亲吻落在心间,景元怔怔摸了摸眉心,笑出声来……
湿漉漉的亲吻,带着真心的重量,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