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这对夫妻也挺惨的,四十多岁了,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死了,儿子还……唉。”门外警员小声议论着,说道最后似乎有些不舍,但不能因为心软影响了对案情的判断,所以在警局,这种情绪虽然常见,也不过只是私底下稍稍讨论罢了。
许焹拿着刘倩的死亡报告,坐在会议室里,此时,这里的那对夫妇已经被劝走,那名妇女走前还在骂骂咧咧,男人临走才说了一句话:“你们会让倩倩瞑目的,是吗?”
中年男人的头发已经半白,胡子拉碴,面容憔悴,眼窝深深凹陷进去,明显是这几天,因为刘倩。可人死了不能复生,再怎么思念也不会回来。
“去看看尸体。”许焹起身走了,陆裴升自觉想要当这个司机,但安繁盛已经抢先一步冲了出去:“我来我来!!!”
陆裴升两三步上前,将安繁盛肘开:“让我来!你个小屁孩驾照考了吗就开车?!”
被肘开的安繁盛一脸不服:“老大!!!你看他!!!”
庶纪嵌根本不想管这两个弱智,把车钥匙丢给许焹:“自己开,第三人民医院。”
许焹没说话,接住车钥匙留给两人一个背影,陆裴升赶紧追上去,可真到了对方边上又不知道说些什么,磨蹭半天说了句:“抱歉。”
这次对方终于开口了:“嗯。”
“我昨天不该……”陆裴升琢磨会用词,轻声道:“不该亲你。”
许焹脚步停了,陆裴升一愣,转过头刚想问“怎么了?”,脸突然被扇到一旁去。
啪!
清脆的一声在走道上响起,周围空气瞬间凝固,在走廊上不止他们两人,周围的警察脚步全顿了下来,随后都逃似的走了。陆裴升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许焹抬脚就走。大脑只当机了几秒,陆裴升瞬间拉住对方手腕,而那只纤细的手腕却突然抽出,力气之大,陆裴升整个人都跟着往前踉跄几步,许焹没回头,走进停车场坐进驾驶位,陆裴升拦住车子,透过玻璃能看见对方阴郁着的脸,情绪本就不多的脸,此时更是可怖。许焹说了句话,听不清,看嘴型大概是:“让开。”
说完一脚踩下油门,要不是陆裴升躲的及时,他现在已经飞出去了。
——
许焹到了医院门口,查看尸体这种事,只要和凡林说一声就行,今天凡医生难得休息,还被叫来,刚想调侃两句,看见许焹黑如锅底的脸瞬间不说话了,自觉在前面引路。
负一层,太平间。
一推开门,森寒之气瞬间将两人包裹,里面灯光幽幽,倒真有恐怖那味,凡林走到第二层最左边,上面标着死者信息“刘倩,28岁”,凡林从中拉出一个黑色的裹尸袋,放置解刨台上,许焹带着医用口罩,蓝色橡胶手套勾勒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哗啦一声拉开拉链,里面露出一具面色惨白的发青的女尸,这是刘倩,她仿佛睡着了般轻磕着眼,她左胸上有一道十厘米左右的伤口被缝合,脖子上有明显的麻绳勒痕,已经形成了淤血,下肋、小腿、大腿、手臂都有大小新旧不一的淤青和伤口,新伤可能是在与凶手反抗时所留下的痕迹,那旧伤呢?
“结婚了吗?”
“啊?我吗?”
许焹白了一眼他:“你躺在这上面吗?”
“不知道。”
想也不知道。
许焹蹲下身,托起她的右手,中指指甲断了一半,大拇指内侧有一道指甲掐出来的月牙形伤痕,五指指尖有程度不一的擦伤,许焹绕到另一边,左手的指尖也是同样的。身上伤痕累累,可脸上什么痕迹都没有。
“处.女.膜还在吗?”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