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却没想到刚进城,几人还是被城中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三人无不眉头紧锁。
不过一月时间,这十里河,竟已家家戴孝,户户白幡。
桑叶他们背着桑葚三人在城中穿行,一路北风瑟瑟,遍地哀嚎,真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等几人好不容易找到一间医馆,却见医馆之内满地病人,大夫忙得晕头转向,根本没空搭理他们。
几人在医馆门口站了一会儿,便起身去找别的医馆看病,只是城中瘟疫横行,哪里又有闲着的大夫?
桑叶他们辗转了好几间医馆,都排不上号,如今只能等在医馆门口,希冀能快些看上。
等待间隙,桑叶在旁观察,发现这些病人的面色症状,与昨晚袭击他们的人很是相似,与桑葚她们的症状亦是十分相似。
难道,桑葚三人是被传染了疫病?
桑叶在心中暗暗祈祷,而后又给桑葚她们喂了百草丹。就算这百草丹不能治这疫病,但若能暂时控制住病情,拖到桑寄生来,也是好的。
好不容易等到大夫抽空过来,那大夫看了一眼,把了脉,就摇了摇头,对桑叶说道:“是疫病,暂时未有方法能治,你们要做好准备。”
说完,大夫便匆匆开药去了。一月时间,每日看着这么多病人死在眼前,自己却束手无策,无力感早已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如今大夫也是身心俱疲,还未走出几步,人就晕了过去,被桑树一把扶住,喂了颗百宝丹,等了许久才醒过来。
等他醒来,看见桑叶三人在医馆忙前忙后,心中一股暖意,走到桑叶旁边说道:“多谢诸位!”
桑叶看他一眼,一边忙活着给病人点穴护持心脉,一边说道:“无需客气。”
那大夫心系病患,此时无意与桑叶多做交谈,对着桑叶行了一礼便又忙碌去了。
桑叶见他虽眼下乌黑,但因着吃了百宝丹的缘故,此时精神已经回来,便也没有阻止。
几人轮流休息,一直忙到第二日正午,桑叶才抽出时间来看桑葚一眼,桑葚脸上已经开始出现黑气,手腕处的伤口也开始流出黑色的血液。而晨曦、朝阳更是气若游丝,也不知桑寄生何时能到,当真急人。
为今之计,桑叶也只好先渡些灵力给她们,以勉强维持她们的身体。
桑树和烧云见了,也开始给医馆内的病人渡起灵力来,只是病人太多,就是把他们耗死,也不可能救得了,只不过是能救一个算一个罢了。
几人粒米未进,等到黄昏时分,桑寄生终于到了。
一同前来的,还有天音大师兄和桑花。
三人一落地就分散开来照顾病患。桑寄生径直过去查看桑葚的病情,不知何故,一股莫名的感觉隐隐升起,搅得桑寄生心中十分憋闷,但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出原因,只能压制住这股感受,专心投入治病之中。
仔细诊查之后,桑寄生同桑叶交谈了几句,便初步拟订了药方,但又有些拿不定主意,只得将桑叶拉到无人之处,轻声说道:“大师姐,这病古怪,我没有十分的把握,我……”
桑寄生说不出口,只能低下头,紧紧攥着手中的药方。
桑叶见他这副模样,登时会意,情绪激荡起来,本想反对,但一瞬之后又平静下来,无奈道:“你想让桑葚试药。”
桑寄生心中无比挣扎,沉默良久,才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桑叶攥紧拳头,手心已全是冷汗,此法虽险,但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可想,只能尽力一试了。
得到首肯,桑寄生看着桑叶点了下头就立刻着手准备。
桑花在药房煎药之时,桑寄生突发奇想,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找准桑葚身上的穴位,便扎了进去。
银针入体,本在昏迷的桑葚立刻就有了动静,桑寄生见此立刻摸脉,脉象果然有变!
等到桑花把药送来,桑寄生立即给桑葚喂药,但药喝下去,却迟迟不见动静。一个时辰之后,桑葚的面色才亮了一些。
桑寄生一直在旁守着,见桑葚脸色向好,以为此药对症,使得病情有所好转,正要把脉之时,却不料桑葚忽地一口黑血喷了出来,而后就白眼一翻,再度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