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寄生大惊,探过脉后就立刻给桑葚传输灵力,又再喊来桑花,让她将桑葚的药全部端来,马上再喂桑葚喝下一次药,一个时辰后再喂一次,统共两个时辰便要将一副药剂全部喝完。
但药到嘴边,桑花却仍有顾虑,焦急道:“她一个时辰前才喝了药,现在再喝,身体怎能承受?”
“情势危急,不按常理亦可!”桑寄生边输灵力边说道:“如今桑葚脉象紊乱,体内正是正邪交争之时,药物服下以助正气攻邪,驱邪出体才能换得一线生机!师姐,快喂她喝下,有我们在旁给她输送灵力护法,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桑寄生精通医理,他既这般说话,桑花便不再多言,只专心配合他的行动。
药物服下之后,桑葚果真有了反应,只见她额上生汗,眉头紧锁,全身发抖,想来应是体内正邪相争十分剧烈,才致使她如此痛苦。
桑花看她这般难受,心中不忍,眼含泪花,泫然欲泣。但不经痛苦又不能驱邪外出,桑寄生既选了这样的路子,也说明温和之法不能治得此病,如今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收手的,只能手下加大发力,并说道:“桑葚!别怕!坚持住!很快就好了!等你好了,师姐带你去玩!”
一番言语也不知是安慰桑葚还是安慰自己。
桑寄生和桑花两人忙了一个时辰,桑葚终于完整喝完一副药,而后便开始呕吐,直吐了半个时辰才停下。
等她平静下来,桑寄生再次摸脉。探得脉来,发现桑葚脉象趋静,脸上晦色也消退不少。
桑寄生心中大喜,危机已解。虽然桑葚的身体还十分虚弱,但睡上几天,再将养一段时日,便能痊愈。
无忧矣!
心中一颗石头落地,桑寄生迫不及待地将喜讯告诉了桑花。桑花再忍不住,眼中泪水瞬间滑落才来,坐到床边,紧紧握住桑葚的手。
方才正邪相争之时,桑葚身上出了不少汗,寒冬腊月,湿衣需得换下才好,桑寄生嘱托桑花给桑葚换衣之后就即刻出门,一路小跑,欲要告知桑叶消息,以早做打算。
桑叶听到喜讯,连日愁容终于消散。桑寄生之法既然有效,便不应再迟疑,只见桑叶迅速传音,让分散出去救人的烧云等人立刻返回。
几人在医馆商议片刻后就有了打算,只是办法虽有,草药却不充足。那医馆的大夫闻言,立即出声:“桑大夫,你们尽管去治,草药一事交由我来解决!放心!”
那大夫几代从医,在这十里河地界是出了名的,城中草药来源心中了然,说完便动身去找昔日旧识,联络药草一事。
虽如此,桑叶觉得还是要多做一手准备,便传音回了问道,请求大师伯支援。
之后几人便开始按着桑寄生的法子,给染病众人治疗起来。
桑寄生自然是作为主治大夫诊断、开方、施针,桑叶负责记录医案以及取针,桑树、桑花负责煎药,烧云、天音功力较深,负责给体弱不能承受药物之力的病人提前输送灵力护体。
几天之后,城中病人大大减少,除了些许重症之人回天乏术以外,其余染病者基本都能有所好转。
众人无不喜出望外。
乌云消散,众人终于有些空闲,那医馆的大夫求教心切,急急凑上前来,作了一揖,请教桑寄生道:“连日来,我看桑大夫在病患身上用药的同时施展针术,两者相合,此法第一次见,但疗效实令小生惊喜,小生不甚理解其中关窍,不知桑大夫可否指点一二?”
桑寄生急忙还了一礼,而后说道:“李大夫,在下俗姓黄,名芪,桑寄生乃是道号,李大夫年长,称我为黄芪便好。”
“指点说不上,探讨一二倒是可为。我是那日忽地想起《黄帝内经》之言,医有五术,西方毒药、东方砭石、南方针刺、北方灸焫、中央导引按跷。我便想,我们是不是可以不止局限于汤药,五术并行亦或可行,只是其他三术一时难为,故我便决定采用针药并用之法协同治疗,不想果真疗效大增!想来疫病如此,若在平常,祛病疗疾,亦是同理。”桑寄生本就醉心医术,见有人来找自己探讨医理,自是十分欢喜,滔滔不绝起来:“我知一套养生动作之法,可简化过后传授与你,等疫情过后,你再传授给众人。身体健康一事,总还是要自己作为,不能全赖大夫,也算是应了中央导引按跷之法了。”
李大夫听闻过后,茅塞顿开,抱拳敬礼道:“多谢黄大夫!”
桑寄生见此立刻还礼,两人互相谦让,看得医馆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本以为疫情就能这般过去,却不料那些痊愈的病人又再复发,纷纷找上门来。
众人还未高兴几天,就又陷入困局。
虽然桑寄生的疗法依旧奏效,但病情总是反反复复。众人都是在医馆之时便好好的,回家几天就又会复发,总不见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