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就开始行动了。从屋顶上的舱门滑下去,把它锁在身后,并准备好了我的枪,以防那东西进屋。我听到屋顶上有动静,但没有任何东西试图穿过前门或舱门。我就这么一直醒着,直到天亮,然后我用无线电求救,说我得了重病,请求支援。’
罗纳德和我瞪大眼睛看着他,惊恐万分,他笑了一下,耸了耸肩:‘事情就这样,至少大部分就是这样。他们过来把我救走了,而屋外没有任何不对劲的迹象,我也从来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过上面的人。’阿奇博尔朝火堆前倾。‘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在镇上喝酒,和一个当地人交上了朋友。我们在说了一段时间废话后,把气象站上面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那个人。我的酒友很快就清醒了,并且告诉我,我很幸运,还能坐在这里谈论它。’
‘所以那个当地人知道那玩意儿是什么?’
阿奇博尔不确定的点了点头:‘也许吧,至少知道一点。那人告诉他,那玩意儿并没有什么正式名称,只是住在北边的一些奇异而致命的东西。也许其他地方也存在这样的东西。这些年来,他听过一些故事,他有一些叔叔或其他什么人声称见过一个。有些人说那是一个邪恶的灵魂。也有人说是某种我们不知道或不了解的动物。但不管它是什么,它都很聪明。和人一样聪明,能够和你说话。欺骗你。我就叫它‘克朗普斯’,我的那位酒友就是这么喊的。’
‘我以为这么称呼它是因为它有那种诱惑力,可以让它看起来和听起来像一个人。但他说不是这样的。喊他‘克朗普斯’是因为,按照他的说法,那东西有一些它遵守的规则。它只捕食那些邀请它进门的人,在某种程度上被它愚弄过的人。而且无论它说什么,都是谎言。总是谎言。’他用手指着我,然后指着罗纳德:‘现在,这听起来可能很显而易见,但它实际上很有用,要好好记住。因为按照我的理解,它是不能说真话的。它被迫要说话,要引诱,要试着骗你让它进来,这样它才能得到你。所以,如果你用正确的方式问它问题——那些它不能不回答的问题,以及会泄露它在说谎的问题,你就可以在不开门的情况下弄清楚它是什么。’
阿奇博尔坐了下来,咧嘴一笑:‘我只希望今晚没有什么东西来挠你俩的帐篷。’
我6岁时被接到了拉特利奇,此后的6年里,我再也没见过他们了。然而三天前的那个晚上,罗纳德的父亲和那个故事又涌上了我的心头。我在门口看到了一个小男孩。”
同学们等待着纳吉的下一句话,但他只是住嘴了。
故事到这里戛然而止,留下了意犹未尽的句号。关于小男孩和故事主角的后续,没有再做说明。
哈利笑了起来,然后他不敢置信地转向纳吉:“你在开玩笑,对吗?”
他只是咧嘴笑着,将手虚浮在水晶球上,什么也没说。
哈利看不清他手下的动作,只能看见厄运夫人的水晶球依然散发着象征着“实话”的金光。
亚历克斯轻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转向哈利。尽管夜色昏暗,他也能看见他脸上的恐惧。
“看来,大家都同意本次试胆大会的冠军是纳吉·霍普同学喽?”汤姆·卡尔森的大嗓门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其他人都没有吭声。毫无疑问,虽然没有说出来,几乎所有人都被纳吉的故事吓到了。
亚历克斯·拜森开始说起他的一个朋友告诉过他一些关于“山羊人”的故事。亚历克斯从小跟随吉普赛船队走南闯北,了解到许多奇事秘闻。他告诉其他人,山羊人就是一个长着山羊头的人,长着一身纯白色的皮毛,外形看上去接近于雪怪。他拥有变形的能力,可以伪装自己混进人群中。
亚历克斯口中的“山羊人”,竟然巧合般地与“克朗普斯”的形象完全吻合。
不管是什么原因,谈起山羊人都不算什么好兆头,更别说面对面遇到一个了。大家马上让他闭嘴,他们可不需要任何鬼故事来刺激神经了。
哈利把目光移向篝火。教授没有注意到纳吉的小动作,正在祝他们户外生存课愉快,并开始说他多么期待今年的活动。
夜色渐浓,营员们稀稀落落地按顺序走过逐渐熄灭的篝火。火堆里噼噼啪啪的声音停止了,但仍然闪着深红色的光,然后他们顺着弯曲的山道朝帐篷走去。
后来,大家都来到山下的帐篷边。这是一个透着凉意的夜晚,微弱的星光闪烁在黑紫色的天空中。
“这就是问题所在,多了一个。”
哈利环顾四周。这里没有什么他认识的人,他不知道那第七个人是什么时候到的。汤姆·卡尔森教授是最先到的,那时候他在准备露营工具。TA不可能在他之前到。如果一个人也没有,TA不可能藏得住自己。
当注意到怪事开始发生的时候,所有人正站在帐篷的前面。汤姆·卡尔森教授开始清点营员数量,并为他们安排不同的帐篷。
一,二,三,四,五,六,然后是七,给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