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身着黄绿色衣衫,身旁站着个侠女打扮的女子,奇怪的是这二人陈苏叶明明不认识,却觉得莫名熟悉。
“你不认得我?”女子指了指自己,随即拍了拍她的头。
“那不是她,她怎么会不认得我们?不过不是她也好,想必她的日子不好过,你回去吧!过你自己的日子。”侠女揽着女子肩膀,先是对女子笑了笑,紧接着对陈苏叶浅笑。
陈苏叶还没等笑着回应,眼泪先行一步从眼眶里跑出来。
她心里比之前见洛轻铭更为酸涩,好似有千万只钢针刺进去。
“我看你有些眼熟。”她眼见二人要走,支支吾吾的说了这么一句。
爹爹同她讲不能说谎,但她瞧着二人虽然笑着,但眉眼间带着失落,所以顾不得其他当即表示之前可能见过。
“认得我的人可不是你。”女子仅是笑笑,接着唤她一声苏姐姐,然后和侠女离开此地。
她们的出现宛若一束光,照亮她昏暗的路。
可二人消失之后,身旁的光又熄灭,陈苏叶只得爬起来继续往前赶。
她瞧见被烧得浑身焦黑的人朝她走来,但她完全不怕。
那人面容模糊,瞧见她时还问她过的好不好。
陈苏叶摇摇头,最后没有开口。
她不知道那人是谁,只是看见那人背后写着寒星二字。
“别忘了我啊!”那人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逐渐消失在陈苏叶的视线里。
陈苏叶似是听到麦芽糖落地的声音,还闻到一股松子糖的香味。
再往前走,扑鼻而来的是药香。
对面是身穿蓝色衣袍的男子,和侠客打扮的少年。
男子拎着药箱,少年挽了个剑花,二人瞧见她时,毫无防备的朝她笑。
陈苏叶发觉男子的眼神带着愧疚,爹爹总说她是个聪明的,她此前不觉得,这会却发现爹爹说的对。
她能从眼神里看出对方极力想隐藏的情绪。
可她的心疼的厉害。
她跑上前也没能留住二人。
周围不再昏暗,她看得清楚,那是由鲜血铺成的路。
她有些恐惧,却明白自己必须继续走下去。
更多的声音纷至沓来。
奴婢香兰是要同主子共进退的!
姐姐,我的命是贱,可我不想死,你救救我!
他就是块木头,哪里像小爷我那般机灵,早早抱得美人归!
怪不上你的,那是他的命,你是个好姑娘,回吧!
只有你看到我,只有你救了阿兰。
这么多叶子里面,我只瞧见你这片,你对我来说是最特别的。
主子,如果不是你豁出命救我,我早是个死人了。
我没有错!我杀的都是拦在我身前的绊脚石,我想被人放在手心里护着有错吗?
那些事情都不是我做的,你不能因为莫须有的臆想定我的罪。
她痛苦的捂着头,那些声音不受控制一般钻进脑子里。
有好有坏,有愤怒有恳求,最后都化为心里的疼。
她总算明白自己的心为何隐隐作痛。
被人下毒忘了许多事情,差点把仇人当成爱人,好在她及时醒来。
是寒星和柳莹他们,用尽最后的力气保护自己。
她睁眼之后,去桌上找有没有洛轻铭遗留下来的物件。
还真被她找到了。
那是一包冬瓜糖,她已经吃了大半,仔细嗅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鼠尾草气味。
她笃定糖里被洛轻铭加了东西。
“哈哈!”她摇头轻笑,想起受伤之后洛轻铭给她吃的药。
那里面也加了鼠尾草,看来洛轻铭早就想好要令她神志不清。
可洛轻铭的目的是什么?总不可能真是馋她身子,她已经是洛轻铭的死士,这条命都是洛轻铭的,他有什么不放心?
不论洛轻铭有何目的,只要她想起自己要嫁给洛轻铭,洛轻铭故意把自己毒傻,跟自己浓情蜜意,她就觉得格外恶心。
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
托洛轻铭的福,她这段时间过的格外滋润。
也是因为洛轻铭,她想起这些的时候,那种恶心感成倍回归。
她感谢柳莹她们,在这个时候依然对她不离不弃,托梦让自己能想起来。
那些苦痛又被翻出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等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时,整个人已经麻木。
她没找到手记,只得随便找了张纸在上面写着近日的经历。
这回她是真想鱼死网破了。
说来也奇怪,要是毒傻她能得到想要的,怎么会控制不好药量,令她醒了过来。
她明白一切都是命。
要是她醒不过来,是不是祭品会消失?整个世界都会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