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知你的身份,所以在皇侄杀鬼魅时就已经找萧易给你瞧过,的确是如此,我骗了你,和你说你体内的毒已经解了是假的,只是想让你安心,如今告诉你,是想让你警惕些,莫要被人给骗了。”洛轻铭说完,放开温白荷的手。
温白荷下意识拽住洛轻铭的手腕。
她依然半信半疑,想着他们都是用毒的高手,现在自己体内的簪子上的毒还未请,不知道该相信谁。
“我此前不同你讲,是怕皇侄的暗线知道对你不利,却不曾想过被你误解,你若不信我,按住丹田下四指处便知。”洛轻铭十分挫败,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温白荷依然不相信自己。
温白荷松了手,按照洛轻铭说的做。
她瞧见一道青紫色的血痕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处。
先不说是谁下的毒,总归是针对自己的。
她还得花心思去查。
洛北辰阴晴不定,谁知道会不会害自己,相比之下还是跟着洛轻铭更稳妥。
“佟梨远设计,要所有人以为你是不祥之兆,我已做好祥瑞,去见她也是为了拖住她,可你行事冲动,又伤了她,这事瞒不住,想必很难收场。”洛轻铭轻按眉心,此前所有的计划都落空不说,生怕节外生枝引起洛北辰怀疑。
他不怪温白荷行事冲动,毕竟是自己之前没说清楚,只是担心洛北辰有所防备,温白荷会很危险。
温白荷依然没从此前的事情里回神。
在她印象里似乎从未认真的同洛轻铭说过自己的情况。
现在洛轻铭同他说明,算是挑明最后一层遮羞布。
那此前的情报是洛轻铭故意为之,还是不知情所为。
她怕洛轻铭知道自己的小心思,怕他厌弃自己,也怕自己付出良多最后两边都拿不到好处。
其实平心而论,她更偏心洛轻铭,所以才会有此顾虑。
洛轻铭对上温白荷的眼,最终叹了口气。
“阿荷,我说过我不怕你对我有所图,我只求你好好的,我能瞧着你幸福安康便好。”他说完这话起身离去。
“等等……”温白荷叫住洛轻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洛轻铭迈出去的步子收了回来,转身瞧着温白荷。
“我刚才语气凶了些,但是阿荷我气不过,我气自己没保护好你,我气的是你非要争这口气,将我此前说的话当作耳旁风。”他眼波流转,眼底的痛苦跟着翻涌。
温白荷一肚子的委屈,在这会全都发泄出来。
“你总说要我等你,可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所有人都看我的笑话,我有什么办法?佟梨远对我下毒你不管,陈苏叶欺负我,你也不管,你之前不是这样的。”她说这话时,眼泪又落下来。
脸上的疼远比不过心里的疼,但她清楚对洛轻铭不仅仅是埋怨。
还夹杂着担忧,她怕洛轻铭不爱她了。
“你先歇着,其他的事情无需担忧。”洛轻铭无奈,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
这次他明白自己说再多也没用,只有将人保下来才会让温白荷重新信任自己。
所以他宽慰温白荷先养伤,至于后续的事情他会处理。
温白荷嘴上骂着他走了就别回来,实际上舍不得洛轻铭。
她有些害怕,尤其是这个时候,希望洛轻铭陪在自己身边。
可洛轻铭没有。
她发疯似地砸碎花瓶,又将碎片一片片拼好。
内心的不安终是将她压垮,她发现自己再不能像来时那般自信从容。
她比自己想的更爱洛轻铭,如今更是迫切的想知道洛轻铭的想法。
但她明白洛轻铭定会和此前一样,说自己爱她至深。
她依然要去问清楚。
当她走到门边时,却被门口的侍卫们拦住。
她这才明白洛轻铭说的仔细思量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她困在屋子里。
想明白也没用,她出不去,只得在屋内静养。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心绪不宁,是因为吸入佟梨远为她准备的迷药。
其实不只是迷药,还有洛轻铭荷包里的香丸,也带着镇静作用。
好在没多久齐廉便来了,有人陪着不似之前那么孤单。
齐廉好说歹说,总算让温白荷知道洛轻铭的好。
温白荷想着洛轻铭,洛轻铭一直陪着佟梨远。
一连三日皆是如此。
佟梨远没什么事,脸上不过黄豆大小的疤痕,也在御医的照料下转好。
她知道温白荷的日子并不好过,这几日自己吩咐宫女太监去吹风,想必温白荷早知道洛轻铭陪着自己。
真能沉住气,她心里想着,面上却说洛轻铭应该去见见温白荷。
洛轻铭推脱不得只好应允。
佟梨远眼看着洛轻铭离开。
这几日洛轻铭整天陪着,烦都要把她烦死。
她不明白温白荷怎么受的住。
好在洛轻铭离开,自己能歇息片刻。
洛轻铭从启文殿走出,却没去落霞宫。
他吩咐孙德容备些物件,自己假意回了乾清宫,实则从乾清宫去了陨月宫。
毕竟这几日都没见到陈苏叶。
这会陈苏叶正给嫁衣绣上最后几针。
瞧见洛轻铭之后一时不慎扎了手,鲜血染在嫁衣上。
她哭着说不是吉兆。
“你只管安心嫁人便是,其余的事情有夫君为你操办。”洛轻铭握着陈苏叶的手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