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苏叶没想到洛轻铭会来见自己,低头时摸了摸眼眶。
她觉得自己丢失的宝物如今再次回来,却不愿意承认。
“你想我了?”洛轻铭看出端倪,故意开陈苏叶的玩笑。
陈苏叶嘴硬不认,如今认清自己的心。
“我前几日被买画的人追着打,还崴了脚,好不容易逃回来来见你,看来你不想见我?”洛轻铭无奈摆手,转身要离开。
陈苏叶立马将人叫住,问他伤在哪儿。
她熟练的拿出药膏,准备给人上药时自己愣住。
“你自己弄。”她将药膏给了洛轻铭。
洛轻铭接过,说自己还顺带着去学了给人梳头的本事,能给陈苏叶梳个漂亮的发髻。
陈苏叶嘴上说着不计较,也不想要洛轻铭亲自动手,实际上欢喜得很。
她知道自己近日收到的糖果糕饼都是洛轻铭送来的,洛轻铭心里有她。
可她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回应,没人教过她,连洛轻铭也不曾强求她。
她的荷包跟吊坠都做好,只是如今不好送过去。
要是她送出去,还真成了定情之物。
就在她愣神时,洛轻铭已经带人到了铜镜前。
他轻车熟路,不一会便挽了个漂亮的发髻。
陈苏叶透过铜镜瞧自己,好看是好看,只不过不太适合她。
“我是个不安定的,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你跟着我想来也不安全。”洛轻铭叹了口气,放下梳子之后转身离开。
他喜欢陈苏叶,这回为了陈苏叶只好放弃。
陈苏叶一头雾水,在她看来好不容易重逢,怎么又要分别。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这几天她想的清楚明白,她不太清楚她的喜欢跟洛轻铭喜欢她的区别,只是她见不到人的时候会担心,便觉得可能是想在一起的喜欢。
洛轻铭摇摇头,说陈苏叶年纪尚小,不明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意思。
“我不懂你可以教我,我有种感觉,好似咱们认识许久,好似你在我心里十分重要,这种感觉做不得假。”陈苏叶能感受到来自心里的酸涩感,她说不上来,只是隐隐泛着疼。
她不愿意被这种痛苦折磨,她的确认为自己喜欢洛轻铭。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试一试?这是爹爹为她选的,爹爹还能害她不成?
洛轻铭怔愣原地不知所措。
陈苏叶之前说过这些话,如今又被年轻几岁的陈苏叶道破。
真是他的克星。
“喏,答应你的东西。”陈苏叶拿出玉坠子交给洛轻铭。
洛轻铭没敢接,眼神死死盯着陈苏叶手中的物件。
左手是荷包,针脚不算精致,可也是认真缝制。
右手是玉坠,上面的串珠是叶子形状,玉石晶莹剔透,看得出来用心。
“荷包跟玉坠子可有什么说法?”他以为陈苏叶要他二选一。
陈苏叶摇摇头,将玉坠子装进荷包。
“荷包是之前答应你的,至于玉坠子,是信物。”她垂着头掩饰自己的羞赧。
洛轻铭当即明白陈苏叶的意思,玉坠子是定情之物。
“你同意嫁我了?”他立马手下荷包,生怕陈苏叶反悔。
陈苏叶哪里想那么多,又不知该如何回应,摇摇头又点点头。
“不急,你若是反悔还有机会,你若是愿意,一个月之后我准备聘礼。”洛轻铭声音颤抖却强装镇定。
他手心沁着汗,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如此紧张。
陈苏叶仅是点点头,之后催促他快些回去。
洛轻铭应声,嘱咐陈苏叶晚上睡觉时关好门窗,并且承诺自己明天来看他。
他不清楚明儿会发生大事。
佟梨远没等到温白荷的松口,也没等到洛轻铭的搭救。
她准备靠自己,佟显贵能救便救,若是救不了,她会给佟显贵报仇,告诉温白荷自己不是好惹的。
眼下正是炎夏,温白荷的碧安殿若是走水,也没人能救。
于是她起了个大早装扮得体,去给温白荷请罪。
温白荷还未睡醒,迷迷糊糊的火气比平日大了些,话里话外说佟梨远不懂事。
“妹妹也想懂事,可火烧眉毛不能顾及其他的。”佟梨远极力掩饰慌乱,却没办法真的当作无事发生。
温白荷心里明镜儿似的,是为了周显贵来的。
在她看来周显贵绝不无辜,从他陷害自己再到跟洛北辰联手,一桩桩一件件都不算冤枉。
既然如此,她为民除害便好。
可她并未多言。
佟梨远眼见温白荷不开口,心里更是没底。
“家父自来循规蹈矩,不会做那种叛国悖君之事。”她尽力游说温白荷,希望温白荷替佟显贵说话。
温白荷面色沉下来,嘴上说着无事,实际上并不打算帮忙。
“妹妹你也说自己懂礼数,结果并未通报便进门,周大人也说自己懂礼数,结果如何自在人心,本宫不过是个妃子,不懂你们之间的弯弯绕,更不懂你的家风。”她句句说是佟梨远不是。
她嘴上并未苛责,却在佟梨远客气时笑开了花,一直说着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