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梨远心中冷笑,若真是不必如此,也不用一直为难自己。
“此前的事情是妹妹不对,妹妹给姐姐认错,姐姐如何说妹妹便如何做。”她忍着恶心服软。
温白荷笑着推却,说自己并未计较,请佟梨远回去。
佟梨远登时红了眼眶。
“我此前真不知会如此,我一直敬重你,怎么可能会害你。”她说的情真意切,只差给温白荷跪下。
温白荷虽然不相信,但眼看佟梨远要跪,也做做样子,实际上却没拦着。
佟梨远明白温白荷的意思,不准备多做纠缠的送人上路。
她跪下时遗落了发钗上的珍珠。
珍珠骨碌碌地掉在地上,不止滚到何处去了。
“这是陛下送我的珍珠。”她吓得花容失色,一双眼在地上找寻。
温白荷犹如惊弓之鸟,吩咐宫人立刻去找。
这东西先不说是谁赏的,她更怀疑佟梨远提前下了毒。
要是自己遗落珍珠,不小心毒发,哭都没地方哭。
佟梨远正是看出这点,才会故意丢掉。
珍珠里面藏了火油,这可怪不得她。
不知是谁喊走水,紧接着屋子里乱成一团。
珍珠里面不止有火油还有火药,瞬间浓烟四起,佟梨远借着烟雾放了大火。
温白荷推搡几名宫女太监,给自己拼出一条血路。
她才庆幸自己出来,笑容却僵在脸上。
想起之前和洛北辰通信的信物还在里面,要是查起来解释不清楚。
而且她没看见佟梨远,没准是困在屋子里,她想都没想立马冲回去。
她的目的非常明确,找到信物和杀死佟梨远。
佟梨远的确在,只不过将她的衣裙绑在柱子上。
“你做什么?你快放开本宫!不然本宫出去之后有你好受的!”温白荷没找到信物,面对屋内的大火,难免有些慌神。
回应她的只有佟梨远的笑声,更让她恐惧。
“我做什么?你不是最清楚我做什么吗?我刚才求你给我一条活路,你怎么对我的?你说人各有命,好啊!我现在就看看是谁先丢了命。”佟梨远将火油泼在温白荷脸上,之后冲到屋外。
温白荷拼命呼喊,能感觉到浓烟往嗓子眼里钻,声音却半点都没飘出去。
佟梨远绑的牢固,衣裙被烧坏了她才得以脱身。
可火舌迅速窜上她的衣角,她到处乱跑好不狼狈。
只见房梁倒塌,一块块带着火星的木头朝她砸去。
她下意识用手臂去扛,疼痛蔓延全身,甚至能听到炙烤的声音,闻到些许焦味。
“我不能死在这儿。”她咬紧牙关往门口冲,不知何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等温白荷再醒来时,人已经到了落霞宫,身边乌泱泱围了一群人。
她勉强认人,发现是齐廉,没等人开口,洛轻铭已经走到她身旁。
“你总算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她握着温白荷的手,深情款款的询问。
温白荷稍稍晃了晃头,还未从眼前的场景中回神。
她左脸有些刺痛,提醒她先前的确发生了一些事情。
洛轻铭非常贴心,及时替人解惑,说她已经昏迷三个时辰。
温白荷这才想起来,之前佟梨远来见自己这回事。
她环视一周,的确发现佟梨远的身影。
佟梨远低垂着头,肩膀止不住的发抖,看样子像是还没哭完。
“是你啊!”温白荷抬手指认,却发现更为惨烈的景象。
她的胳膊被一块黑布包裹,随着她摆动,黑布看着发黄。
不用问是怎么回事,胳膊上的疼痛已经说明一切。
佟梨远毁了她!放火不说还将她绑在屋子里试图烧死她。
她如今带着伤怎么做皇后,怎么才能回到洛北辰身边。
“是你害我!”她用尽全力起身,想要杀了佟梨鸢。
佟梨远哭着认错,好似一切苦痛因自己而起。
事实确实如此,要不是温白荷紧追不舍,她不至于兵行险着故意弄伤温白荷。
此时温白荷顾不上这些。
她被洛轻铭,被齐廉,被一些宫女太监按在榻上不能动弹,别提有多屈辱。
“你才醒来,有许多不便,不可过于忧心,缺什么告诉孙德容便好,现在最要紧的是好好养伤。”洛轻铭耐着性子跟温白荷解释。
其他的人也是一副生怕冒犯这位被记恨。
温白荷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恨不得立马将人撕碎。
“你嫉妒我有陛下的恩宠,想尽办法害我,是你来我的殿内放火,把我困在屋子里,若不是我命大,早就被活活烧死。”她眼中的怒火在看见洛轻铭的瞬间燃起,转为对洛轻铭的期待。
她希望洛轻铭为她作主,哪怕活剐了佟梨远也行。
可洛轻铭只告诉她要好好歇息。
“你好好养伤,余下的事情朕会找人查清楚。”他依然安慰温白荷,没有半分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