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着视线看去,发现藏在角落里的洛轻铭。
“主子。”她顾不得擦眼泪,当即下榻行礼。
洛轻铭知道她余毒未清,上前搀扶她坐着。
“你我之间不必在意这些虚礼。”他吩咐陈苏叶比不日次。
陈苏叶却说礼不可废,紧接着认错求洛轻铭惩罚。
她很清楚洛轻铭来的目的,替温白荷出气,或者是让人以为他来替温白荷出气。
不论是哪一种她都逃不了,更何况如今加了个佟梨鸢。
她没打算自取其辱,反正洛轻铭要杀便杀,若是饶她一次,她以后机灵着些。
什么吃饭睡觉,都要带着警惕,免得有人害她。
“我信你没动手,只是我有难处,不能听你辩解,你应当体谅我。”洛轻铭同陈苏叶解释,瞧陈苏叶卑躬屈膝地模样心里乱得很。
他以为自己一颗真心,陈苏叶应该体谅他。
殊不知陈苏叶从头到尾没打算考虑。
“我不过是个死士,主子说东我不敢往西,哪里劳烦主子费心辩解。”她倒不是耍脾气,只是不想领情。
谁知道洛轻铭赏的蜜糖里会不会是陷阱,她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赌。
洛轻铭依然觉得她赌气,想到陈苏叶被人下毒,倒是没有强迫陈苏叶听自己的话。
“如今新叶居住不得了,你回陨月宫去。”他如此做事为了保全陈苏叶的性命。
他已经查清楚,温白荷中毒不深,真正被毒害的是陈苏叶。
二人已经起了杀害陈苏叶的心思,要是再留下会很危险。
这些他都不能对陈苏叶讲明,担心陈苏叶知道后整日惦记。
陈苏叶不想回陨月宫,那里零碎的记忆太多,每一件都让她难过。
但她明白自己拗不过洛轻铭,只好旁敲侧击问他,自己的任务是什么。
“哪有什么任务,都说了你不再是死士,安心养伤便好。”洛轻铭被陈苏叶气笑,之前怎么不觉得这人如此不解风情。
自己想同人风花雪月,陈苏叶只想着任务。
陈苏叶巴不得洛轻铭给自己任务,自己好拿功劳跟洛轻铭换自由。
眼下混吃等死,还得被温白荷折磨,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
不过她也明白,眼下温白荷跟佟梨鸢相斗,洛轻铭两个都想护着,就不能动自己。
因为自己是她们共同的敌人。
想到此处她倒是敢和洛轻铭提条件。
第一,佟梨鸢的名字必须改掉,第二,到她回新叶居前,不能有人伤害她,第三,把小福子送走。
她不能再让无辜的忍受自己牵连,小福子算一个,至少送走不至于走进宝和香兰的老路。
洛轻铭为难,陈苏叶的要求不算过分,但他不想这时候答应。
“死士同主子谈条件,总得给点好处吧!要么你亲我三下我就答应你。”他指指自己的脸,并不承认自己趁火打劫。
这下犯难的人变成了陈苏叶。
陈苏叶对洛轻铭的触碰十分反感,但她心里明白至少有洛轻铭的位置。
这让她更加恶心。
在洛轻铭的催促下,不情不愿的亲了下脸颊,之后以自己不适为由赶洛轻铭出去。
洛轻铭还有话想说,见状只得先离开。
等人离开之后,陈苏叶才吐出来。
胃里舒服些,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她满脑子都是洛轻铭要打的坏主意。
其实洛轻铭这会没什么心思,就算是有,那也是保护陈苏叶。
可惜陈苏叶不信。
温白荷跟佟梨鸢也不信,她们以为能打倒陈苏叶,不曾想只是去了冷宫。
好消息是陈苏叶去了冷宫,坏消息是佟梨鸢改了名字,以后变成佟梨远。
这够温白荷笑上好一会了。
“你还有闲心笑我?不如想想你该怎么办!来到这儿这么久才是个贵嫔,陈苏叶要是从冷宫里出来咱们都得完蛋!”佟梨远还没适应自己的新名字,怎么看怎么别扭。
洛轻铭说朝堂上有人给他施压,逼不得已才强迫人改掉名字。
他甚至给佟梨远拿着上好的丝帕,上面绣着佟梨远三个字,说是每日瞧着会尽早记住。
佟梨远更恨陈苏叶,只觉得自己跟父亲的联系被强行切断。
但她不打算自己动手,而是要温白荷出手。
温白荷不杀,要么跟佟梨远合作,要么等查清楚情况再动手。
自己不明不白行动,怕是会做了佟梨远的刀。
“你还知道我有任务在身上?趁着我昏睡和我抢陛下?”她憋着口气,既然佟梨远挑明,她也不用装模作样。
“各凭本事罢了,怎么叫抢?他的心又不在你身上,你是个细作,他那么会算计,怎么会喜欢上细作?”佟梨远觉得可笑,而且温白荷跟自己比未免太小看自己。
温白荷被佟梨远嘲讽,才上来的火气被压下去。
她明白自己如今没有其他办法,佟梨远害自己的事以后一定清算。
“那也不在你身上,你不过是新来的,他贪图新鲜或者怀疑你是细作罢了。”她劝佟梨远别痴心妄想,自己才是洛轻铭心尖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