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妾十分害怕,陈妃她杀了佟妹妹的宫女,嫔妾只怕她连嫔妾一起杀害。”温白荷颤抖着手抓住洛轻铭的袖口,好似抓到救命稻草。
她根本不怕,她是恨,满腔怨恨无处发泄。
她恨陈苏叶,恨佟梨鸢,迟早有一天会把他们一网打尽。
洛轻铭眼里尽是心疼,转头吩咐齐廉他们,一定要医好温白荷。
他的阿荷是最好的,谁也不能动摇阿荷在他心里的地位。
温白荷红着眼点头,心里想的是如何将陈苏叶拉下马。
她谎称自己困了,要洛轻铭陪着歇息。
洛轻铭贴心为人掖好背角,之后安静的陪着温白荷。
温白荷计划得很好,想着来一出噩梦惊醒的戏码引得洛轻铭同情。
没想到自己醒来时,洛轻铭没在自己身旁。
急得她立马询问宫女,洛轻铭去了哪里。
“回主子的话,先前周显贵周大人有事启禀,陛下便出门了。”宫女低着头回话,不敢看温白荷。
她怕自己也死于非命。
温白荷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周显贵张显贵的,就是故意跟自己作对,老的小的一样讨人厌。
“眼见陛下离开你也不拦着?”她狠狠拧了宫女的耳朵。
说起来她还不知道这宫女叫什么,如今看着有点碍眼。
宫女吃痛却不敢言,只得辩解陛下体恤娘娘辛苦,吩咐奴婢不能出声,等您醒了给您端碗汤暖胃。
温白荷看着面前的菌菇汤,面色才缓和些。
“说起来,本宫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她咽下一口汤问宫女。
宫女老实答话,说自己叫小镜。
温白荷笑她有个贱名字,是个好养活的,四四方方的同她很配。
“本宫且问你,你如实回答,齐廉为本宫看诊可是说了什么?”她盯着小镜的眼睛,瞧她有没有撒谎。
小镜明显慌乱,支支吾吾说自己没有听到。
她哪里敢说,要是被主子知道,还不得弄死自己。
“你若不说实话,就会和新叶居那位是同样的下场。”温白荷没了耐心,直接逼问起来。
左右不过是个奴才,要是忠心还能跟着自己,要是个吃里爬外的,自然没必要留着。
小镜左思右想,最后扛不住说了实话。
温白荷微眯双眼,细细咀嚼她话里的意思。
“此事还有谁知道?”她当时没醒,之后又睡下,说不准有没有走漏风声。
小镜说自己不知道,当时瞧着陛下面色不对,根本不敢细看。
温白荷立马呵斥她去打探,觉得小镜不如元安机灵。
小镜连滚带爬去打探消息,好一会才回来。
她带回来的不是什么好消息。
比如洛轻铭见完周显贵,又去见了佟梨鸢。
佟梨鸢说自己心慌,闭上眼就瞧见有鬼魂作祟。
温白荷听完冷笑一声,什么鬼魂作祟,若真有鬼魂,还不早就把她给收了。
她心里虽然痛恨佟梨鸢截胡,但想着洛轻铭没去见陈苏叶,算是件好事。
喝过菌菇汤之后,脑子开始发昏,她又得睡下。
佟梨鸢给的毒药确实厉害,她的留心些,以后不能被骗。
陈苏叶昏迷许久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身旁空无一人。
她松了口气后,忽然觉得很悲伤。
萧易再也不回来了,哪怕自己痛死,经常救自己关心自己的萧大哥永远离开了。
她甚至来不及悲伤,理智告诉她眼下情况并不乐观,有可能是中毒。
慌忙下榻之后,找到萧易留给自己的解毒丸服下。
药味混合着眼泪的苦味,她实在不想再吃第二颗。
“人啊!总是要等到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她怎么总是在覆水难收的时候才想起旁人的好。
就比如萧易告知她真相的时候,她不止一次埋怨过应该早点同她讲,这样自己就不会陷进去,也不会做出错误的决定。
现在她当了死士再不能回头,真相对她而言反而没那么重要。
如今她想埋怨,身边也没有人听了。
她再也见不到萧易,听萧易问她可有不适。
这屋子里到处都是他们存在过的痕迹,寒星送的小物件,香兰缝的衣裳,柳莹送的保命符。
他们爱她,所以他们死了。
情绪铺天盖地的朝她袭来,哪怕她知道不该如此,但依然控制不住。
她没注意到已经看了许久的洛轻铭。
洛轻铭故意为之,就是要她难过,好知道谁才是对她好的人。
等陈苏叶哭的伤心,他刚好去安慰。
他不认为这是趁人之危,只觉得时机正好。
但陈苏叶察觉到不对劲,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