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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瞎眼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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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船上,杨骎被海风吹得头疼,蒙上被子睡了一觉,正睡得香,闵海石咚咚咚地跑进舱室把他给摇醒了。

“公子,妹妹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杨骎眯着眼睛:“她为什么要跟我一起回来?她爱上哪上哪去,不归我管!”

闵海石继续摇他:“快午夜了,妹妹还没有回来,我怕她遇见坏人!”

杨骎清醒了,但他强迫自己不要犯贱去关心顾青杳。

“你省省吧,她不怕坏人,坏人怕她才是!”

闵海石生气地照着杨骎屁股上踢了一脚,没敢使劲,但还是把杨骎给激得坐起身来:“干什么!反了你了?!”

“小心眼!不知道妹妹看上你什么!”

撂下这句话,少年气哼哼地跑出去了。

杨骎接着躺下,用被子蒙住头,自嘲似的问自己,是啊,她看上我什么呢?她可不就是哪点都没看上我么?

翻了个身,杨骎睡不着了,他在想黑灯瞎火的,顾青杳不会下海去捞玉兔了吧?

又翻了个身,杨骎否认了自己的猜测,她不是那样重感情的人。

否则,若真有这份心,她早干什么去了呢?

但杨骎真的睡不着了。

他几番跃跃欲试要起来去隔壁看看顾青杳回来了没有,又念着自己既然都已经死心,何必呢?

犯贱还没有犯够吗?

他是比别人缺什么了还是少什么了,要这么被顾青杳磋磨和作践?

这世上,他没了顾青杳还不活了?那么多女人呢,她有什么特别的呢?她实在是没有什么特别的!

心里风一阵雨一阵的,杨骎辗转反侧,想着顾青杳别是在岸上毒性发作了吧?

其实闵海石说得有道理,男子汉,干嘛跟女人计较呢?说到底,她是个女人啊,现在还病病歪歪的,哪怕只是个过路的陌生人,也还要生出三分恻隐之心,他这又是怎么了呢?

然后他又立刻反驳了自己这几欲投降心软的冲动,不断提醒自己,顾青杳对他可是动了杀心的!

对她的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她不稀罕他,那他也没有必要稀罕她!

生死有命,由她去!

然后他突然忧伤起来了。

顾青杳要没了,杨骎想,这个念头让他的心抽抽了一下,山长水远的,她说她眼前只有他一个,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他回了长安,还有炫目的花花世界,可是顾青杳——

杨骎一下子坐起身来,呼吸变得紊乱颤抖,猛然的起身,让他一阵眩晕。

时至今日,杨骎还是不知道该拿顾青杳怎么办。

她似乎是有一种天赋,可以什么都不做就把他搞得一团乱套。

杨骎站起来,推开门,虽然他并没有想好要去哪里。

他心里是并不想要去找顾青杳的,但有时候人的身体也不总是听脑子的指令。

门刚一推开,杨骎迈出一条腿,半个身子出了舱室就看见顾青杳自船头方向走过来。

身后传来闵海石一声欢快的问候:“妹妹,你回来啦?冷不冷?饿不饿?”

两个人都让杨骎心烦,他把迈出房门的一条腿缩回来,果断地关上房门。

杨骎躺回去,把被子蒙在头上,心里烦一阵燥一阵的,不知不觉睡着了。

船在黎明涨潮的时候继续航行,颠簸起来,杨骎总会在这时候被晃醒,他没有什么事要去做,晕的天旋地转的他什么也不想做,总是翻个身继续赖床,在一团混沌中睡个回笼觉。

舱室外是闵海石咚咚咚不止歇的脚步声,让他今天早晨的回笼觉是怎么也睡不着了,恨恨地辗转反侧了一会儿,杨骎艰难地钻出被窝,踉踉跄跄地站起来,给自己绞了一把冷毛巾擦了擦脸。

因为什么也没吃,因此也就没东西可吐,他觉得今天晕的似乎没有前些日子那么严重,便咬着牙决定去甲板上吹一吹海风,振奋一下精神。

杨骎像个七老八十的老朽扶着船上任何可以扶的地方,颤颤巍巍地挪动到了甲板上,凛冽而腥咸的海风扑面而来,他没觉得振奋,反而胸口涌上一股呕意。

顾青杳和闵海石趴在船头的栏杆上旁若无人的欢声笑语,顾青杳先转过头来,看到杨骎后露出一个令他很生气的笑脸 ,仿佛她笑的是自己,又仿佛她那个笑容是建立在他的不适上的。

闵海石那欢快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公子,我和妹妹在看鲸鱼!”

杨骎眯着眼睛往船前行的方向一望,远方的鲸鱼确实从头顶喷出一股水柱来,引得顾青杳和闵海石一阵惊呼,看他俩这么高兴,杨骎简直要更加生气了。

“妹妹今天吃了半块点心,喝了一小碗粟米羹,没有吐!”

杨骎心想爱吃不吃,爱吐不吐,怎么没人关心我一下我吃没吃?吐没吐?

鲸鱼又喷出一股水柱来,把顾青杳和闵海石的注意力吸引走,更没人理他了。

杨骎不服气且不甘寂寞,他在摇摇晃晃的甲板上颤颤巍巍地走到顾青杳的身后,推了一下她的肩膀。

顾青杳回过头来,兴高采烈那个劲儿还在脸上没有褪去,杨骎见不得自己这么难受她却这么开心,于是必须得给她找一点不愉快来。

他阴阳怪气地说:“我瞧着你这又不犯病了?前几天是给我装呢?”

顾青杳,因为接受了人之将死的现实,于是存了万事以和为贵的心境,面对杨骎的挑事,也不跟他生气,挺好脾气地解释:“我控制了一下药量,这两天感觉好一点了。”

杨骎一拳头打在了棉花包上,感觉很不过瘾,但一时没有找到新茬,忿忿恨恨地扭头转身回舱室了。

接下来的航程,顾青杳自作主张地“报答”起杨骎的情意来。

杨骎睡着回笼觉,忽觉身上一凉,勉强眯着眼睛一看,是顾青杳一把掀了他的棉被。

“公子,起床吃饭!”

杨骎感受到了一种被入侵领地的冒犯,因此很没好气地拒绝配合:“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顾青杳并不被冷脸劝退,她我行我素地践行着自己的主张,两三下已经把棉被叠了个规规整整,并且一把冰凉的毛巾已经拍在了杨骎的脸上,激得他头皮发炸,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顾青杳拿走毛巾时,杨骎已经觉得彻底清醒,清醒且想发火。

“晕船的人不能老躺着,得起来活动活动,先吃饭!”

杨骎开始往外撒起床气:“你干什么,你躲开!我不想看见你!”

顾青杳一手端碗,一手捏勺,丝毫不恼:“不想看见我,那你就把眼睛闭上,来,张嘴——”

杨骎既没来得及闭眼,也没意愿张嘴,但已经被顾青杳强行地喂了一勺饭进来。

这饭不知道是怎么做的,腥气冲天,杨骎皱着眉头勉强咽下去一口,愁眉苦脸地问:“这什么玩意儿?!”

顾青杳又是填鸭似的一勺:“鱼汤泡饭,早上船长杀了一条鲨鱼,接下来几天都吃这个,船长说鲨鱼肉很滋补的,我看公子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亲手做了给你补身体的。”

面对顾青杳伸过来的勺子,杨骎抗拒地往后一躲:“难吃死了,我不要吃,你自己吃吧。”

顾青杳笑着一摇头:“海石早上在渡口买了红豆馅的打糕,软绵绵的像云团一样,我们俩已经吃过了,这个是专门给公子做的。”

杨骎捶身下的席榻:“我不吃这个破饭!我也要吃打糕!”

因为情绪激动,加之晕船恶心,再加之这鲨鱼汤泡饭确乎腥得邪性,杨骎气血上涌,刚咽下去的一勺又翻江倒海地吐了出来,好巧不巧地吐了顾青杳一胸脯。

杨骎愣住了,心觉不妙,感觉自己大约是要挨打。

只见顾青杳把碗勺放到身边的茶几上,杨骎头昏脑涨地想,完了完了,来了来了。

顾青杳面无表情对杨骎说:“闭上眼睛。”

杨骎觉得自己的勇气足以面对任何杀伐:“用不着!你要打便打,我还怕了你了?躲一下我都跟你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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