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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爱是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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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密泰郑重地点头:“听老人们说,爱就是你想把那个人身边所有的人全部都一一捏死,”他伸出两根手指,“就像捏死臭虫一样。”

青杳被这个新鲜的描述吸引住了:“那么,王储有想要捏死谁的时候吗?”

“哦,当然,”普密泰王子爽朗地笑了,“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这种杀意就时时刻刻地在心中萌生出来,需要无与伦比的勇气和强大的忍耐力才能控制这种冲动。”

在青杳过往二十多年的人生中,没有任何人和她谈论过关于“爱”这一桩事情,却没有想到在诗丽黛出生的那个永夏之国暹罗,他们的祖先对爱有着那样多的定义和描述。

普密泰还说,爱是一种酸胀痛楚的感觉,它会让你的胃里像有一千只蝴蝶在飞舞。

如此具体,但对青杳而言又如此陌生。

饶是脚步放慢再放慢,青杳还是把普密泰送到了马球场,当王储要进行骑马的苦劳时,青杳今天的侍讲任务就结束了。

告辞的时候,普密泰突然问:“无咎师,你愿意去暹罗看看吗?”

青杳脑子里的那根弦又“嗡”的一声绷起来。

青杳组织语言,很官方地答道:“如果暹罗和大唐建立同盟的话……”

“请不要和我打官腔,我只是邀请你,去我的家里玩一玩。”

普密泰说得太轻描淡写,仿佛小孩子过家家似的,今天去你家里坐一坐,明天上他的家里逛一逛。

“如果我的分量不够的话,那我和诗丽黛公主一起邀请你呢?”普密泰眨了一下他那被浓密的睫毛扑住的眼睛。

诗丽黛出生的永夏之国,青杳当然想去看一看。

“如果有机会的话……”青杳松了口,心想这不能算是叛国行为吧。

“那说好了,一言为定,”普密泰在马僮的协助下翻身上马,“我到时候会写信给你的!”

东宫很大,青杳一边走一边默默在脑海中梳理回鸿胪寺要上报哪些内容。

比如,王储最后那个去暹罗的邀请,就可以完全不必说,免得有里通外国之嫌。青杳似乎跟鸿胪寺打交道的第一天,就无师自通了明哲保身这一套。

走过眼前的这道抄手游廊,从小花园穿出去,就是东宫的正门了。

青杳就是在这里看到罗戟的。

罗戟并不是一个人。

“他们不是让我嫁给这个王子,就是让我嫁给那个王子,仿佛我生下来就是要嫁给王子似的!”

身穿嫩鹅黄衫子的安澜公主在花木丛中,气呼呼地抱怨着,把眼前这个高个子少年当做了知音。

“你瞧好吧,我是绝不会遂了他们的心愿的!我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桂花的香气包裹缠绕了这秋日午后的一对少年少女,落进青杳的眼中,突然让她的胃里有了酸胀的痛楚。

她鬼使神差地走近,得益于这密密匝匝的树木园景掩盖了她的身影,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最后会在一株半人高的盆松后蹲了下来。

在伸臂都无法环抱的陶瓷大盆后,她微微露出脑袋尖儿和一双眼目,以一个十分不体面的处境,窥视着、窃听着少年和少女对话的内容。

她离他们很近,近得让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入侵。

光天化日,藏头露尾,让青杳觉出了胆怯和羞耻。

“舅舅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到处都抓不到他!”公主仍是气哼哼的,“我就不信,他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嫁到荒蛮之地去!”

一直沉默的罗戟终于开口:“您应该嫁给喜欢的人。如果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余生也只是无尽的痛苦。”

这句话仿佛说到了公主的心坎上,她终于面露喜色,大为赞赏这位知音的总结之语。

爱是杀意。

普密泰王储的话浮上青杳的脑海,让她在这午后的艳阳高照下几乎寒颤颤地一凛。

虽然,她认为自己还不至于要出手对公主不利,但是看到她跟个黄鹂鸟似的围在罗戟身边叽叽喳喳的样子,让青杳非常想伸出两根手指把她给远远地弹开。

像弹开一只小虫子一样。

这样的想法让她自己先害怕了。

“你在干什么呢?”

一个低低的声音伴随着温热的呼吸突然缠绕在青杳的颈间,惊得她下意识地回过头去。

杨骎的面孔离得很近,近到她甚至都觉出了这张脸的陌生,他和她面对面地蹲着,让青杳觉得他们像两只偷窥少年少女的□□。

耳边突然传来安澜公主清脆的声音,她缠着罗戟,不叫他往马球场去,尽管罗戟已经一再表示自己已经迟到了,太子会罚他的。

青杳扭过脸去,目光越过花盆和花木。

爱是杀意。

她现在就想找块石头,打飞那只黄鹂鸟!

可是她低下头,脚下只有泥土,连块鹅卵石都找不着。

“你怎么这么爱听墙根儿啊?”杨骎压低声音絮叨着,“也不注意隐蔽,老叫我给逮住。”

青杳抬起头来,用凌厉的眼神剜了他一下,心里想这个舅舅和外甥女,简直屁话一样多,一样招人烦!

没等杨骎反应过来,顾青杳已经抬手在他胸口推了一把,推得他趔趄了一下,一个屁股墩儿坐在了地上,而顾青杳已经手脚麻利地脱下他一只鞋,动作流畅地丢向了那一对正在说话中的少年少女。

鞋子本该是砸向黄鹂鸟的方向,却失了准头,正中罗戟的后背,在他浅色的衣服上留下一个大泥脚印儿。

黄鹂鸟似的安澜公主先是一惊,然后立刻抬高声音问道:“是谁在偷听本公主说话!”

杨骎还在地上坐着,陶土大花盆严严实实地遮挡了他和顾青杳的身影,而顾青杳此时背靠花盆,双臂抱膝地坐着,缩成了很小的一团,面目表情阴晴不明。

安澜公主又问了一声,显然是回过了神,语气中是身为公主的自傲。

“你瞅瞅你这个敢做不敢当的样儿吧,”杨骎恨铁不成钢地对顾青杳做出评价,“还得我来给你善后。”

杨骎先是轻咳了一声,起到一个唇未启声先闻的效果,然后站了起来,他个子高,从盆松后露出上半身来,双手叉腰,笑着开口叫了公主的名字:“涛涛,干什么呢?”

“舅……舅舅……”安澜公主显然没有想到自己被抓了个现形,叽叽喳喳的黄鹂鸟变成了结结巴巴的黄鹂鸟,“我……我……”

“大人,”倒是罗戟不卑不亢地开了口,“公主和我在去马球场的路上遇到了,说了两句话。”

杨骎“嗯”了一声,是个不置可否的态度。

青杳想探出脑袋尖儿去看看此刻情形,被杨骎一只手掌扣在头顶给摁得坐了回去。

黄鹂鸟一样的公主受了惊,含糊了两句立刻提着裙子快快地走了,而杨骎不冷不热、不咸不淡地敷衍了罗戟两句也让他走了。

然后他蹲下身子,跟顾青杳面对面了,笑模笑样讨赏似地说:“这回你可得赔我一双新鞋!”

青杳只觉得自己由内而外不受控制地在发抖。

因为她被这突如其来的酸胀痛楚吓破了胆。

爱是杀意,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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