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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稻荷崎吹奏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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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了。”

“请。”

放在谱架上的乐谱一共有三页,是随机从《鞑靼人舞曲》和《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中抽取的,有测试者所属乐器演奏的旋律片段。

按照规则,我需要在五分钟之内将这三页乐谱上的内容演奏完,即使出错了也无法重来,重吹就当场取消资格,超时了也一样当场取消资格。

无论吹得是好是坏,两位老师都会听你吹完五分钟,然后让部长进来去叫下一个。

在最终结果公示之前,我们无法得知当时老师对我们的评价究竟如何,但老手对自己的表现都是心里有数的,所以真是发挥差了的话,基本你一出来,外面的人看你的脸色就能猜到七七八八。

站在音乐厅舞台上演奏的感觉我并不陌生,但人类可真是奇妙啊,即便是再熟悉不过的场景,只要坐在台下的观众换了,给演奏者带来的感受居然也会截然不同。

对着小林前辈演奏的时候,我总是感到羞愧,因为他才是我实际上的教导者,我的缺点在他面前一览无遗。

对着桃泽同学演奏的时候,我总是尽可能地谨慎,因为她是我的学生,我有义务为她做出正确的表率。

那对着两位顾问老师演奏的时候,我该抱有什么心情才是正确的呢?

去年站在这里的时候,我光是演奏就已经费尽了心力,根本没有思考的余地,现在我的脑子居然还能在肌肉记忆的辅助下走神了。

可能是出于要巩固“增强木管实力”这一印象的原因,今年的《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选择了更突出长笛和打击乐的编曲版本,铜管的表现力被减弱了。

但即使编排稍有不同,这也是我练得最多的曲子,熟练到闭着眼睛也能吹,就像田村学姐将独奏谱交给我时说的那样——

我觉得它是属于我的。

“好了,下一个。”

最后一个音收尾,佐藤老师对着话筒说了一声,部长打开音乐厅的大门,进来更换给下一个人用的乐谱,我从与乐器仓库相连的小门离开了。

周五下午,AB编成员的名单正式发表。

今年A编的名单上依然没有我,但我的名字出现在了B编小号声部的“领奏”一栏中。与此同时,桃泽同学的名字被列在了B编小号声部的末席上。

她在看到出名单的时候就已经大叫一声挂在了我的手臂上,让我多少感到了尴尬,但那孩子看起来太高兴了,我就暂时不扫她的兴吧。

为了不刺痛其他落选者的神经,入选了A编的高桥和田边没有当场过来跟我聚头,我们只私下里用手机互相发消息道了一遍恭喜,然后就各自去个人练习的保留地继续今天的练习了。

佐藤老师今年当然也有给我们进行个人评价,我的评价内容大概是:相对去年进步了很多,我之前提到过的错误都没再出现了,能看到你为此付出的时间和精力。不过可以的话,我希望你的演奏能感情再充沛一点。只能正确、精密地再现乐谱上的内容是不够的,机器人和电子软件在这一点上能做得更好。你在演奏《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时所表现出的气概就很不错,把这种热情也扩散到其他曲目上去吧。

很好,佐藤老师提的建议终于进入了抽象的唯心主义领域。

我不否认我对演奏本身并没有太大的热情,但即使知道了这个问题,我想要改正它大概也很难。

因为一旦对这种东西投入了太多的热情,结果却不尽如人意的话,那种挫败感恐怕不是我能承受的。

摒弃杂念,我将小号架起来,开始了今天的个人练习。

可能是因为注意力太过集中了,我几乎没注意到周围的时间变化,直到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才回过神来,发现天已经完全黑了。

“啊……”

“治。”

“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快到门禁时间了,你不走吗?”

“你没说我还真没发现。”

我摸出手机,看到高桥和田边果然已经给我发了好几条信息。在约好校门口见之后,我将号嘴拿下,开始清理号管内的冷凝水。阿治那孩子也不知道是还有什么事,看我都开始收拾了也不走,只把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搁那站着。

“你要不要坐会?”

我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他从善如流地在长椅上坐下了。

这孩子看起来似乎有话想说,我算算时间,今天也是该给按键上油的日子,于是就在清理完冷凝水之后又陪他坐了一会。

“学姐心情不好吗?”

“什么,你问我吗?”

“嗯。”

“要说好不好嘛……也确实是不太好。今天是我们AB编成员选拔的日子你知道吧?”

“知道。”

“我没能被选上A编——就是类似于你们首发选手那样的东西,但是被选上了B编。”

“你很不满吗?”

我沉默了一会,感觉自己刚才好像失言了,这并不是能对不熟的人说的话题。

“其实还好,后辈因为能跟我一起演奏很高兴,朋友也说只练了一年的人能入选B编已经非常厉害了,我们部里还有三年都没入选过AB编的前辈……”

“很不满吧。”

“……这是能说的东西吗?”

“无所谓吧,反正我又不是学姐的直系后辈。”

将小号放回乐器盒中,我叹了口气,然后尽可能地把它放得离我远了点。

“啊,老实说,我就是很不满,这种每个人都不觉得我的演奏水平能上A编的感觉真令人火大。”

“是吗?我还挺喜欢的。”

“行了,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确实没别人强。”

“这种事就跟不同价位的雪糕一样,世界上当然有用料更高级价格更贵更好吃的雪糕,但平时喜欢的是哪一种,显然跟这个标准没有关系。”

“……”

打棒球的人为了散热,经常会把头发剃得只剩个发茬,俗称“剃青”。他们打排球的没这个讲究,但阿治跟阿侑可能是为了做发型,所以剃了小半个后脑勺,摸起来手感意外的不错。

或许是考虑到自己现在在安慰别人,他手动了一下,但没真把我拍开。

“小兔崽子,别以为换个说法我就听不出你在说我菜了。”

“是吗?”

“不过我这人宽宏大量,你现在给我五百块我就原谅你。对了,你们宿舍有冰箱吗?”

“一楼有公用冰箱。”

“那就行了,拿来。”

“哈?”

“行了,不会让你吃亏的,拿来。”

他一脸困惑地从口袋里翻出了五百块递过来,我也确实没让他吃亏,因为第二天中午,我就送了他一罐之前做的番茄肉酱,让他们兄弟俩随便分着吃,这东西要是在外面买可就不止这个价了。

我相信我的本意是好的,不过此举似乎使得他们俩风评被害了。

几天后,我在课间十分钟趴着睡觉时,偶然听到了班上的男同学正在跟朋友吐槽那对兄弟小气,干嘛呢一罐肉酱还买个塑料盒锁起来,是不是不相信同学。

“哎那个好吃吗?”

“好吃啊,可惜我手慢了,听到脚步声就跑了,怕他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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