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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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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少年正蹲在药锅旁边,不知道在捣腾什么。听到身后有脚步便回头一看,被他吓得差点跳起来,问你是谁?段敬山也没见过他,便如实交代。谁料这少年听了他的名字和来处,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又听闻他找楚歌,便更是有些紧张,站起来说她不在。你有什么事,和我说就行。

也许是声音太大,也可能是隐蔽不足,就在少年话音落了地,后面屋子便传出来一个声音,说是谁啊?少年立即大声喊了声“姐”,急急往里面奔去。院里登时没了人,段敬山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幸好楚歌没让他等太久,不多时便从里面走出,看见他,怔在原地。

段敬山眼中蓦然出现了她,像是美梦终成真,纠结了一路的开场也顺势卡在喉咙里,吐不出,说不出。他幻想了千遍万遍与她再想见的场景,可最后落到唇舌间却也只有一句磕磕巴巴的,许久不见,你还好吗?但想又觉得不算很久,只是世事风雨不平,两年竟也好似过了两世。面前女子身着粗布衣裳,头挽发髻,面颊光洁而不施粉黛,仍如记忆中般青春明丽,但却总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她望着他,也像望着身后宽阔原野,眼中唯有一种情绪,说不清、道不明,更像震惊,但却绝无眷恋。

可怜曾经一对有情人,分隔近两年,竟就在这时这般见了面。到了此时,段敬山方惊觉原来年少时的感情并非消散,反倒愈加阻隔,便愈加浓烈。他原以为自己一年后早已能够心如止水,这会儿才发现无论何时,见到怎样的她,心头依旧突突跳个不停。他像曾经那样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想上前来拉她,可一步踏上地面一块凸起的石头,仿佛在提醒他这儿已不是衣食无忧宽敞平坦的段府大院,脚步便生生滞在原地。这时,他眼前又浮现出郑华年在帷帐后那含泪的双眼。

这眼睛像是一把刀,也在他的心上开了个口子,血泪汩汩流淌。也是这双眼睛让他停在原地,不再上前。舌尖有些苦涩,但咽下也容易,只好冲她笑一笑,很勉强地开口,说,许久不见,我逾矩了。莫怪。楚歌摇摇头。她比他想象中更加震惊,但却也更紧张,问,大少爷,你怎么来了?

段知燕听闻大哥来了,从里面奔出,直直扑到楚歌身边,警惕地看着他。段敬山来衍州,虽也算为了楚歌,可大部分还是为了她,见此状,便大抵知晓了为何段知燕会私自又随着军队回来。他此时还心想不过是小女孩心性,可能是府里什么人惹着她了,高门大院的生活虽然安逸,但到底不比乡野自由。

于是冲楚歌笑笑,便温声询问段知燕是否是段府伺候的不好,又是否是哪里惹了她不开心。不想段知燕警惕神色却分毫未变,不说话,只抱着楚歌的腰要把她往屋里拖。最后有点急了,才说,为了什么,你自己知道!段敬山心里一沉。段知燕却已经没了和他交涉的耐心,掉头回屋里去了。

段敬山看她背影都不见,一时哑口无言。实话讲,当夜的事,他本就心虚。在大雨中听闻窗外有异响,虽说是野猫,可心里却已经种下了种子。第二日听闻段知燕离了东都,他心里更是或多或少已有了猜测,心想是否是被她听见了,可却总觉得小姑娘不懂得什么,便没放在心上。如今被段知燕吼了一遭,才后知后觉明白当真是这件事。再看向楚歌时,脸色就有点不好看,竟急急解释道,你听我说,是父亲想要燕燕嫁。我也知道现在谈婚论嫁是有些早,但父亲的命令我不好违逆。本想着先应下,最后再去劝一劝父亲,却不想燕燕已经听到了。

楚歌便叹一口气,说我知道。她的语气还是那么温柔,清清淡淡得像是不曾被任何风雨打湿,请他进屋。段敬山连忙表示不能污了她的名节。楚歌闻言,回头看他一眼,却又叹口气,有些哀伤地笑一笑,说,大少爷私自来了我的院子,这难道不已污了我的名节?

段敬山来时激动,现已沉默。他随着楚歌入屋中,接了杯茶。屋里也是陈设简单,只能做寻常生活使用,唯一的装饰品便是一枝插在床头的还沾着露水的花。段敬山定定地看了那花一会儿,问道,这是燕燕为你摘的吗?楚歌却突然哽了一下,说不是。段敬山说,那是你现在收养的那个少年?楚歌低下眼睛,说,也不是。

话已至此,自然也不必再多说什么。段敬山脑中一片空白,紧接着,那无边无际的惆怅便好似洪水一样即将将他淹没。但到底,为了秉持最后的体面,他还是勉强笑笑,说,你也有自己的归宿,那我便放心了。

楚歌说,大少爷,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段敬山说,我来衍州为何要来看你,你不明白吗?楚歌轻声说,你来看的是小小姐,不是我。段敬山说,父亲要我为了燕燕而来,可我还想再看看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不会来这一趟衍州,我会直接叫人过来将燕燕带回去。可就是因为是你我才来。楚歌沉默一阵,说,小小姐很有主见。就算照顾她的人不是我,你把她硬绑回去也是没用的。段敬山苦笑道,我就是说说。我知道,强留,永远留不住。但我真的是为你而来。

楚歌抬起眼来看他,形容却平静。两人沉默了一阵。她说,我在衍州生活得挺好的。从江南逃出,一路上历遍了风雨,如今还能活着,我已经很满足了。段敬山听她如此,却不知为何突然激动起来,声音也提高了些,说,若你跟着我走,我会让你过得更好。绝不止现在的满足。楚歌说,我以为一年前,我已同大少爷将事情说得很清楚了。段敬山一哽,想起来那个湿热无声的如水般的秋夜。他的声音放缓了些,认真地说,可是我心里有你。楚歌说,大少爷心里有我,那有少奶奶吗?

段敬山沉默下来。他不是不能回答,而是他突然发现,无论回答是什么都不可能劝得动楚歌。最重要的,就是他的身份。他已经是个有家室的人,而郑华年无论如何都必须是他的正妻。若想娶楚歌,要么叫她做妾,要么接着让她做丫鬟。说是心中有情,可最后却不能给有情人明媒正娶,这又算什么道理?他段家并非小门小户,娶妻生子,许是能叫所有曾与段家有过交集的人都重视起来。他再怎么不在意,可她的身份、她的经历都注定了她无法光明正大进段家的门。

段敬山的沉默并不曾叫楚歌失望,相反,在问出这个问题后,她心里已经有了结果。与其说是想知道回答,不如说是想借此让他死心。她长出一口气,随后笑了笑。最后说,大少爷,是您刚才说的,强留,永远留不住。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我的确应该算是个可怜人。可怜人自有可怜人的去处,不劳烦您为我费心。我就在衍州,挺好的。您不必询问我的打算,不如去问问小小姐愿不愿意和您回东都。那晚的话可真是伤人。我劝了她好久,她却依旧伤心。

两人坐了不久,段敬山便起身告辞。背影里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楚歌撑着门,看着他离去,便将茶杯收起,将剩余的茶泼到院子里,顺手洗干净,坐回窗边,又拿起来绣针。

段敬山自打回了朝花岗后就有些失魂落魄的。他紧抿着嘴唇,脸色微白,不多说话。赵安文自是认为他在楚歌那儿吃了瘪,也许还和段知燕有关,可问及了他,他却只摇摇头,说是水土不服。在段敬山来前梁鸿谨便召集了亲信,要求他们必然要想办法讨好段敬山,将他伺候高兴了才是。赵安文深谙其道,便主动说,二少爷和四少爷的事情,我们会留心。段敬山的表情这才好点,说,若有消息,还请赵副将立即通知我。赵安文笑笑道,那是自然的。在下一定尽心尽力。

说话时几个与梁鸿谨走得近的都在旁侧,给足了段敬山面子。段敬山也知这是父亲的功劳,一个个招呼慰问过去。却在问到一位副将时止了步子。他定了一阵,仍然觉得这人似乎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但怎么想也想不到,赵安文见他面露疑虑,连忙为他介绍说,这位是路云中路副将,也是原来郑将军的副将,梁将军看在他是个人才,便将他留下了。段敬山说,哦,你姓路——曾经也去过江南么?

路云中正要开口,赵安文却又抢先问道,大少爷看着他眼熟?说来,路副将与楚歌姑娘也有些渊源呢。说不定您与他还曾差点是相交。

不消得路云中再说话,这一句,便叫段敬山立即想起来。他的脸色即刻便有些难看,碍于有人在侧,不曾发作。只问了一句,你父亲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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