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情况都很好,已经完全没事了。”扶头酒从医务室里走出来,脱下一次性的医用手套,不疾不徐地说道。
“嗯。”竹叶青点头,“大哥什么时候会醒?”
“我会让大哥多休息几天。”扶头酒呵呵笑着。
“铮!”
寒光掠影。
被刀刃抵住脖颈,白发的中年人也不恼,他只是略压下眼眸,声音却还带着和蔼的笑意。
“你给大哥下了昏睡的药?”竹叶青声音冷肃。
“我只是担心大哥若是醒来太早,伤还没好,就会离开。”扶头酒道,“毕竟是爆炸伤,不可小视啊。”
竹叶青没再说话,刀刃又往下压了压,压出一道细长的血痕。
“等大哥痊愈醒来,我自会向他请罪,但是竹叶青——”扶头酒轻轻笑了笑,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你可没有资格替大哥处罚我。”
竹叶青不为所动:“向大哥请罪的那个人,也可以是我。”
“行了行了,你们干什么。”一道带着无语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竹叶青和扶头酒一同看过去,就看见出现在门口,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得相当狼狈的娃娃脸男人。
“哟,索郎。”扶头酒笑眯眯地颔首,因为刀还架在脖子上,动作并不大,“你这是?”
“差点被大哥的幼驯染揍死了。”索郎一边摇头一边走过来,他用力抹了把脸,“还好我滑溜,最后跑了。”
“你打不过他?”竹叶青问。
“哦,上帝,你这可冤枉死我了,这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嘶……”索郎狠狠翻了个白眼,“我根本不敢还手啊,他妈的。行了,所以你俩在搞什么?大哥人呢?”
扶头酒好脾气地回答道:“医务室。”
“哪个?”
“……”扶头酒沉默地看了眼架在脖子上的刀,又笑了笑,表示自己现在爱莫能助,因为动不了。
为了安全,这个基地的各个医务室、实验室都是不编号的。
竹叶青哼了一声,收刀入鞘。
扶头酒理了理衣襟,一条小蛇爬出他的衣服,开始一点一点舔舐他脖子上的血迹。
“跟我来吧。”
黑色卷发的青年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冷白色的皮肤此刻更显得剔透,周围是一堆冰冷崭新的器材,不时发出“滴——滴——”的声音。
索郎走到青年的床边站定,这个模样的大哥他不喜欢,脸色太白,机器太冷。
会让他想起曾经的自己,那个丑陋的、绝望的自己。
他又看向房间角落的另一张床,那上面也躺了一个青年,和松醪酒年纪相仿。
“他就是?”索郎摸着下巴打量,实在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值得大哥冒险救他 。
“我们也还不知道大哥打算怎么处置他,所以在大哥醒来之前,他还是睡着了最好。”扶头酒平静道,“等他渡过危险期,我就会给他另外安排一个房间。”
怎么可能让这家伙一直跟大哥待在一块。
“警校那边……”
“我不要去!”索郎猛摇头,他可不要再去,会被群殴的!
最可怕的是他一个都惹不起!
不说给他们两枪,他甚至只能被动挨打或者逃跑!
“现在只有你已经暴露在他们面前。”竹叶青抱起手臂,道,“这个数量最好永远不会增多。”
他们可是黑衣组织的成员,和警校生联系过密算什么事?
“……”索郎噎住,他看向中心大病床上安静入睡的卷发青年,深觉自己付出了太多。
得加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