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倌争前恐后地攀向了林苡,还一把扒开了立在林苡旁的张云皋。
张云皋气得浑身抽搐:林苡是我的妻子!是我的太子妃!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庶民!太放肆了!
他太过生气,以至于他忘记了,是他带着林苡过来烟翠楼的。
林苡不喜欢男人围上来,但是他们还是蜂拥而至,于是林苡退而求其次,塞给姑娘一百银票:“你留下侍候,让他们离开吧。”
说罢,林苡还塞给小倌不少银票,心疼得林苡说不出话来。
张云皋看见林苡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不痛快:林苡看着小倌走了不欢愉,我还在这里呢。
他斜跨一步,挡住了林苡的视线。
林苡鼻子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了。
姑娘殷切地喂林苡吃葡萄,紫红色的果实蔓延着甜丝丝的香气,抵在了林苡的嘴边儿。
那姑娘靠着林苡极近,姑娘柔弱地双手攀环上了林苡的脖颈,矫揉造作道:“姑娘,婢子心好慌,姑娘替婢子听一听好不好?”
她靠的很近,林苡闻见了她身上的香气,一呼进肺里,沁人心脾,无论她姣好的样貌了。
林苡让美女侍奉着,乐得不知道东南西北,油茶嘴里淌涎水了。
张云皋更是瞪大了眼睛,里面写满了不可置信:“你是太子妃,太子妃!是我老婆!”
可惜林苡沉在温柔乡里,闻不得张云皋的诽语。
张云皋忍无可忍,一手拽住了那姑娘的后脖领,将她狠狠摔在一旁,眼睛狠狠盯上了,不知道东南西北的林苡,像一只野狼,在冬夜里盯着唯一的猎物。
林苡恍如初醒,讨好道:“殿下,你不来玩儿?”
张云皋大怒:“玩?你当这里是玩的地方?”
姑娘本就对张云皋不满,捂着脸,水水盈盈地望着林苡,仿佛是个无家可归的小兔子:“不就是玩的地方吗?”
张云皋徐徐回首,对着姑娘道:“你敢再言一回?”
姑娘柔若无骨道:“姑娘,你看呀。”
林苡感觉自己现在是现代脑子装□□里的无脑虐恋短剧总裁,特别特别渣,为了保护自己晋升的一点良心,她开始顾自己的正室了:“你先出去吧。”
张云皋訇然松了一口气。
姑娘才刚出去,张云皋才关上门,转眼,她又缠上了一个人。
张云皋愤愤地转过脸去,誓死不见林苡一眼,眼不见心不烦。
林苡也是想报复报复张云皋,好不容易送上门来的机会,她可要好生把握住,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和美女待在一起,真的很快乐。
两个人僵持之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噔,噔,噔,噔,噔。”
来人一共敲了五下,两长三短。
听见熟悉的暗号,张云皋便知道是她来了,站起身来去开门。
来人还是一个穿红戴绿的姑娘。
林苡看见张云皋的神情忽的舒展起来,心中不由得思索:这个姑娘真是不同寻常,能让张云皋动心,可惜了,他是个混蛋,不是良人,嗐,可惜呀。”
张云皋关上了门,姑娘一进来便单膝跪下,颔首低眉,她神色坚定道:“属下令窕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林苡一下子就看直了眼:她长的好漂亮,就是眼神不好使,看上张云皋了。
她叹了几口气。
张云皋却是春风满面:她吃醋了,这就对了,她是我的妻子,她应该吃醋!
林苡亲自将令窕扶了起来:“我身边有人跟你名字相仿,她名唤令窈,不知你可知晓?”
令窕见识过许许多多的贵人,无不居高临下,拿鼻孔瞧人,看人下菜碟,林苡不及士族,只是个庶族太子妃,竟然比士族开得更加彬彬有礼,她心里也欢喜:“回娘娘的话,令窕是我姐姐,姐姐在宫中行事,属下就在外头办事。”
林苡光顾着和令窕说话,张云皋再一次被冷落了。
明明是春天,张云皋却觉得自己通体病寒,浊气十足,如同置身腊七腊八,他就是那只要被冻死的寒鸦。
张云皋故意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两人对话:“令窕,他来了吗?”
令窕答道:“来了。”
张云皋向前走了几步,来到林苡的身边,当着令窕的面轻轻牵起林苡的手,面色柔和道:“我们去瞧瞧吧?”
林苡不知所措:你别当着令窕的面牵我的手,在爱情里每个人都是有洁癖的,令窕要不开心了!
她转头看向了令窕,只见令窕嘴角裂到了耳朵根,长得挺好的一个姑娘呲着大牙。
令窕真是太舒心了:恶鬼似的太子爷娶了一个好太子妃,太子妃娘娘若是可对太子加以规劝,说不定训练的可以松一点了。
林苡道:“你松开我吧,我自己会走。”
她又是一边蹲下,又是一边说话谈判。
张云皋蓦然回首:“好,那我便抱着你。”
林苡连忙摆头:“不,不了,如此也挺好的。”
令窕道:“姑娘,这里人多事非杂,还是让公子抱着你吧。”
不出几刻,他们疯狂暗道来了另外一处房间,他们隔着屏风看见一个人在吃酒,一杯接着一杯。
林苡蹙眉,小说询问张云皋:“张云霄怎么在这儿,不是在宫里侍奉康贵妃吗?”
张云皋附在林苡耳边,温热的唇瓣一张一合,呼出的温热气体喷在了林苡的耳旁:“他不想要康家女生下他的孩子,那我们就送他一个女人,留给他一个软肋。”张云皋道:“康贵妃什么都紧着康家来,张云霄也到了年纪,康贵妃欲教他娶了康晋宁,让康晋宁生下他的孩子,待到张云霄上位了,后位非康家莫属。”
林苡垂眸:这样确实可以给张云霄带来助力,可他登基之后,权利也重新回到了康家,延续康家的百年辉煌,可这样也有一个弊端,若是张云霄想从康家夺权,康家便能废了他,再立他与康氏女的孩子为帝。
她总算明白了张云皋,张云霄为何对她虎视眈眈了,原来是一个个都不打算娶士族女,庶族女。
娶了士族女,若是再与士族女有了孩子,他们的死期便来了;若是娶了庶族女,庶族必然为了自己姓氏盘踞朝堂高位而竭尽全力助他们,到时候他们也会犒劳从龙之功,庶族也会成了士族,循环往复。
他们说是要复皇权,其实也是为了自己谋条活路。
林苡看了许久,张云霄拉着一个女子走了。
张云皋的大手轻轻握住了林苡的手腕,“走吧,算算时候,有人要来咱家做客了。”
林苡疑惑道:“是谁?”
“寿康大长公主的驸马。”
末了,林苡方抬步子,张云皋偏头吩咐令窕道:“教训教训今日拉扯太子妃的混账,尤其是那个女子。”
林苡怕张云皋当下就要报复回去,拉着他快些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