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御史大夫是殿下请来的,御史夫人也一同来了。”
御史夫人说起来还是张云皋的姑母,是皇帝异母妹妹。
林苡扁扁嘴:“他还嫌不乱,竟还请人进宫,我光忙灵莲就身心俱疲了。”
三刻钟后
“夫人真是有福之人,如今鸾鹄停峙,儿女成材,将来必有大指望。”
御史夫人谦虚道::“娘娘过誉了。”
林苡笑得感觉脸都僵了。
御史家女儿名唤李清韵,年级还小,不足七岁,正是闲不住的时候,林苡着春桃领着她出去玩玩。
这边林苡和御史夫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开怀,好不热闹,那边领着出去玩的却是阴云飘过,不见日头。
不出片刻,春桃领着李清韵回来了。
李清韵委屈地投入御史夫人的怀抱:“娘亲,我吃完点心肚子疼,有虫子咬我肚子。”
御史夫人轻轻斥责:“哪有,净胡说。”
李清韵小声分辩:“娘亲言错,娘娘言错。”
御史夫人只当李清韵玩够了,将她搂在怀里。
渐渐地,李清韵声响小了,御史夫人低头查看,李清韵竟然嘴唇发白,昏死过去了。
林苡一阵细想:张云皋是故意的,他知晓御史进宫,就带着出降的御史夫人回宫,李清韵年级还小,离不了娘,也会一同前往。
李清韵来了,没点东西哄不住,春桃就会领着她去拿点心吃,而点心也是灵莲管的采买,灵莲以次充好,李清韵吃了闹肚子,而御史夫人是当朝公主,此事不能善了。
林苡会意,犹豫不已,张云皋是想让她请御医,太医院离东宫不近,如此拖延,定会引起御史夫人怒火,最后她再将祸水引到灵莲,乃至康贵妃。
无与伦比的计划,林苡迟疑了。
御史夫人皱眉:“娘娘,不若请东宫医师,清韵吃坏肚子也是常有的事。”
她这番话看似是替林苡着想,实则不然,李清韵闹了肚子,东宫医师救治最是便捷,她也是为了李清韵着想。
林苡手指并拢,紧握成拳,眼神闪过一丝不舍,她嘴皮打颤道:“请东宫医师。”
令窈眉心微蹙:“娘娘,御医的医术精湛,咱们医师比不得。”
令窈是她嫁入东宫后,张云皋新拨给她的丫头。
林苡疾声厉色道:“去拿医师过来。”
令窈:“娘娘………”
林苡极力忍耐心中怒火:“去,请。”
春醒拔腿奔向太医院。
林苡闭着眼,她怕春醒跑慢了,她就收回成命了。
不出意外,晚饭间,张云皋果然来问责。
是春醒出来迎的人:“殿下,娘娘不在。”
“她去哪儿了?”
忽然,一记慌忙的声音尖锐地刺入了张云皋的耳朵:“殿下,娘娘被抓了。“
张云皋呵斥她:“将话讲清楚!”
春桃缓了缓,口齿不清道:“殿下,日薄西山时,娘娘见了小厨房烧一道熊掌,便端去献给了陛下,怎聊陛下吃了上吐下泻,娘娘就教多宝扣住了。”
张云皋眼角上挑,桃花眼微微透露出一丝精明:好机会。
不出几刻,张云皋找到了林苡。
皇帝的情况好了几分,御医说是东西无毒,却不干净。
张云皋当着多宝的面,“心疼”地擦去了林苡的泪痕。
他本以为自己要演上许久,不料几息后,皇帝指名要多宝伺候。
多宝走后,张云皋脸上还是柔情似水,眼中却是一片寒然:“皇帝过后必然召见你,该说什么,不必我教吧?”
林苡道:“殿下事务缠身,哪能劳动殿下。”
张云皋一挥袖:“也好,相必太子妃娘娘也不会再存妇人之仁了。”
他故意将“妇人之仁”几个字咬得极重。
人啊,都是有两副面孔的,就算是张云皋恨林苡捣乱计划,也还是会为了她的钱而低首,就算是林苡看够了张云皋的心狠,也会为了权势,为了家人答应与他的合作。
乾元殿。
林苡将心中思索好说词,声色并茂地讲给了皇帝听。
“父皇以孝治天下,天下万民无不心悦诚服,儿媳也是听父母常常提起,只狠自己是个女儿家,不能披甲上阵,替父皇铲除奸邪,只有手上的做菜技艺还堪入眼,怎知,怎知如此,儿媳定做其他菜式孝敬父皇。”
林苡说得声泪俱下。
皇帝道:“你身为林家独女,不知晓熊掌好坏之分?”
林苡不说皇帝下令不许百姓实用熊掌,只道:“父皇宅心仁厚,儿媳父母无所回报,只是平日来吃斋念佛,多多念着父皇的好。”
她才说完,多宝便打起帘子进来了:“陛下,太子妃娘娘,贵妃娘娘来了。”
宫里只有一位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