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休息室有一个好的地方就是门是透明的玻璃推拉门,外面的人可以轻而易举的把里面的情景收入眼底。
“事实上,我失忆了。当时我和保尔发生了争执……我和他在那个实验基地打了一架,不小心引来了军队。那场爆炸就是我……”
波德莱尔思考着兰波话语里的信息量,他贸然打断道:“也就是说,是魏尔伦先对你动的手,是么?”
“什么?”
兰波蹙起眉,虽然事实对上了,但波德莱尔这话怎么那么有歧义?
波德莱尔也不解释,只是静静对看着兰波,等待他的回答。
兰波低下头,颇有些心虚,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保尔做错的事,此刻他却心虚得不敢抬头。
“是的……但是保尔是有原因的!”
波德莱尔轻轻地哼了一声,恨铁不成钢道:“我不想听这些,那也就是说你回击的目的是为了将他制服?从而把他带回来,对么。”
偷偷用余光扫过波德莱尔并不好看的脸色,兰波诚实的说:“是这样,没错。”
“所以你被他袭击了?是他想杀死你,而你只是正当防御。你和他发生了争吵,迫不得已之下,你做出了这个决定,并带着任务回来了,是这样没错吧。”
兰波皱眉想要反驳,却只见波德莱尔冷哼一声:“好了,剩下的我不想听了。你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难道不知道上网查一查吗!这么贸然跑回来,我都不知道怎么给你兜底!”
兰波解释道:“……今天早上。”
波德莱尔看着眼前这个愚蠢的学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只是,太担心保尔了。既然保尔还活着,那他现在在哪?”
“真是一口一个保尔一口一个魏尔伦,阿尔蒂尔,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波德莱尔有些郁闷:“我怎么会知道他在哪,两年前他只身一人回到这儿,就这么带着一身伤站在我面前,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兰波不说话,波德莱尔也不气恼,反正没有什么比当初更生气了。
“他说你已经死了,死在那场爆炸中!”波德莱尔越说越激动,忍不住对着兰波骂道:“我还不够了解你吗!你是什么人?你是能为了魏尔伦甘愿去死的人!我当时就想像现在这样狠狠地骂你!我说过的话你有没有听!有没有认真放在心上?想来是没有的了。”
兰波面色都白了几分,想要解释又没法解释。
“魏尔伦背叛了你。”波德莱尔逐渐冷静,不带感情地说:“他背叛了他的国家。”
“不可能!”兰波情绪迅速高涨,忙不迭道:“这一定有什么误会!”
波德莱尔有些失望的看着兰波,“有什么误会,你比我清楚。你的记忆是真的全部恢复了吗?你是当事人,阿尔蒂尔。”
“我……抱歉。”兰波如此说。
波德莱尔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不想多加指责自己这个愚蠢的学生。只能退而求其次道:“你还活着,已经是万幸中的不幸了。我实在是不想和你提魏尔伦,但你心里要有个底,至少在接受复职调查时,学会言语变通。”
兰波抿着唇沉默不语。
波德莱尔又道:“你如果知道魏尔伦做了什么,想必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冷静。”
“保尔一向很乖……他能做什么?”
“乖?真不知道你对魏尔伦有什么滤镜。喏,自己看吧。”
波德莱尔嗤笑一声,嘲讽意味拉满,又把有关魏尔伦的资料推到兰波面前。在兰波一张一张仔细翻看的同时,还不忘评头论足道:“我们现在可没什么魔兽魏尔伦了,也不知道你到底因为什么对他如此放心。”
“那些昔日你教给他的战斗技巧!他现在通通用去暗杀高官了!他有什么不敢做的!暗杀英国女王!又或者是找异能者打架?两年二十六次暗杀,哪个难杀找哪个!现在你知道外面怎么传的吗?”
兰波越看越心惊,越看脸色越难看,他捏着资料的指节已经泛白,耳边轰鸣声一片,昔日的相处不断在眼前重现。
他贪婪的大口大口呼吸着,波德莱尔的话越来越模糊,只觉得心脏都要跳出胸腔里,胃里一阵抽搐,翻涌而来的是无止境的窒息感。
波德莱尔熟练的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瓶速效救心丸,重重地砸在兰波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