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第二天起了个大早,不料童松萝却反悔,不带她去参观机动队工作日常了。
她警惕地捂住背包:“定金恕不退还,能达成共识吗?”
“……比起我,你的存款好歹是正数。”童松萝说。
白榆将背包护至身后:“这下懂为什么了吧?”
童松萝闭了闭眼睛,不纠结这个话题:“今天早上,刘新雪袭击了警局的江北分所,现场伤亡惨重,江北分所是距离市局最近的警局,这完全就是挑衅!目前还不清楚她的动机,不排除是针对你的,安全起见,我们就别去附近了。”
“安全起见,更该去了。”白榆分析道,“敌方人数未知,意图不明,本来我们都以为蛛母已经逃出江城,只是出于谨慎才让你和我一起行动,但现在发现蛛母不仅没逃,还挑衅官方,似乎有什么倚仗——这种情况还分散什么力量?集合啊!”
白榆劝道:“陈队的超能力虽然不弱,但正面作战不是优势项,与之相反,陈队既然派你来保卫我的安全,想必是很相信你正面作战的能力,这种时刻,擅长正面作战的你怎么能游离在大部队之外呢?”
更重要的是,本来以为跑掉的任务又自己跑回来了,白榆岂能错过!
童松萝还有几分犹豫,白榆已经替她拍案:“快,出发!”
*
受袭区域已被警戒线围住,数量警车环绕,不时有人抬着担架进出,救护车来来往往,鸣笛不止,人群中有一女性指挥不断下达命令,从容不迫,举止利落,正是陈紫笑。
童松萝小心翼翼地挤至陈紫笑身前,果不其然被一顿训斥,但人在跟前,她也不再驱赶,和远处围观的白榆遥遥点头以示招呼后,就把童松萝投入了搜救。
白榆往废墟中望了望,遍地是残肢和红色粉末,蛛母似乎再次下落不明。
“为了安全临时把酒店改订在了警局旁边,没想到却是适得其反呢。”
白榆寻声望去,与一双淡粉色的眼睛对上视线。
解铃冲她露出一个微笑:“您好,您看起来不是机动队的成员,却两日都和童警官一起行动……冒昧猜测一下,莫非是第一批参加四队参观活动的意向人员?”
“不,我受童警官雇佣,是活动的托。”
解铃闷声咳嗽了两下,笑道:“您真诚实。看来是无需我多费口舌来劝您慎重考虑机动队了。”
“我确实没有加入机动队的想法,路线肝得可怕不说,要求限制还多,整个阵营充斥着上班与加班的气息,不知道的还以为打开的是《新社畜》呢,可使不得。”
白榆吐槽道:“但你对机动队的偏见也值得锐评,竟然还要劝退意向人员么?何至于此,二队固然有错,也实在有功,也实在凄惨啊。”
“悲惨不是免死金牌,功劳抵刑期亦算不上公平。”解铃轻飘飘地说,“更何况,即使以悲惨作为评判标准,二队也不具备优势。难道在灾厄天使事件中失去亲人、爱人、朋友的陈队长不悲惨?她甚至在昨日又失去了血亲兼战友的弟弟。
同她一般的人物,机动队、超自然力管理局、整个世界都不计其数,而他们没有获得特权,一是因为不曾犯罪,二是因为未曾拥有强势的超能力。”
“二队乃至整个机动队,在维护治安之外,已经生出了别的指向意义——超能力者拥有特权,这个世界正在走向全新的弱肉强食。”解铃说,“即便真相如此,也不当这样赤裸地展示,猖狂地扩张,再无所顾忌地玷污源自高尚与良善的救助之心。”
“……等等,‘昨日又失去了血亲兼战友的弟弟’,谁?”
“四队副队长纪辛夷,昨夜超能力局公布了他牺牲的讯息,而我恰好知晓他的另一个身份——陈紫笑队长的弟弟与最后的血亲。”
白榆:“……”
白榆心情复杂:“难怪……这背景设定这么沉重,我都要说不出俏皮话了。”
解铃若有所悟,看起来并不诚心地致了个歉:“我无意使您烦恼的。”
“现在好了,你要怎么赔偿我!”白榆哀怨道。
解铃思索片刻,竟然真的认罪认罚:“我本是来江城旅游的,您如果时间充裕,不妨与我同行?游玩开支由我一人承担,只盼能以此挽回您的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