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姬走进书房,把门反锁。
走到书架旁,蹲下,端详这只保险箱。
个头不大、是很老式的机械保险箱,永乐牌,看起来颇有年头,绿色的油漆已经掉了不少,箱身锈迹斑斑,在这个中式古典文艺风的的书架中显得格格不入。
她长舒口气,还好!
还好不是现在高级智能碰一下都会实时给主人发消息的那种,那种她真的只能看看,什么都做不了。
冯姬以前干过几天开锁师傅。
保险箱的锁也是锁嘛。
原理都一样。
因着干爷喜欢倒腾老物件,库房里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式保险箱,她学开锁的时候玩过。
而且令她欣喜的是,钥匙就在上面插着。
难度骤降,给她一个小时,她就能打开。
冯姬快速带上一次性手套,正要碰到保险箱,又突然停住。
空荡荡的屋子、一只带着钥匙的保险箱,太顺利了,这很有可能是宋奕帆下的套。
她咬了咬唇,犹豫了一秒。
手还是伸向保险箱。
不知道宋奕帆查她查到哪里了,也不知道陆信看了她的短信还来不来得及去安排,她迟早露馅。
不管怎样,这是一次机会,她得试试!
冯姬先把钥匙旋至横向。
然后去碰旋钮,先快速右旋两圈,然后把耳朵贴上去,再缓慢地右旋,旋了好一阵,才听到“嗒”的一声,第一个密码是60。
她活动了下身体,擦了擦额头的汗,向左旋转一圈,再慢慢向左旋,这次很快就听到“嗒”的声音,第二个密码是11。
最后再右旋,最后一位更加顺利,是07。
冯姬看了看时间,才用了半个小时,她又可以出去吹牛了。
她长舒口气,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按下扶手,门打开。
里面有两个盒子,她打开第一个。
什么啊?
冯姬开门前有多兴奋,开门后就有多失望。
盒子里面只是几封信,年代久远,纸张泛黄。
她合上盖子,想去看另一个盒子。
这时,她听到了楼下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冯姬想了想,还是从盒子里取出一封信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 这真是老古董了,她觉得她轻轻一碰就会把它弄碎。
然后她快速合上保险柜,打乱密码,把钥匙旋回竖向。
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她再次环顾四周,觉得一切如常,轻轻旋开反锁的门,退了出去。
她把手套放进口袋,快步走到宋奕帆的卧室,找到那个没有密码的平板,卸下蓝色的保护套,把信放进去,再扣好。
完美!
冯姬戳亮屏幕,输入0108。
锁屏两小时。
很好!
她随意地把平板扔在床上,薅下头绳,把原本梳的顺滑的头发揉乱,穿着睡衣,踩着拖鞋。
作出一副刚刚被吵醒,却又担心宋奕帆在楼下出事,满脸焦急地模样,她照了照镜子,觉得表情可以再夸张些。
然后她从二楼往下跑,一边跑一遍急急地说:“怎么了?小船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还剩四阶楼梯的时候,她随意地甩掉一只拖鞋,就这样,光着一只脚接着往下跑。
低着头跑到客厅,正想接着演,就听见宋奕帆冷声道:“站着别动!”
冯姬站在原地,抬起头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陌生男人,正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
冯姬觉得,这个男人作为一个观众,且是这场表演唯一的观众,他这样的眼神十分鼓舞她这个小透明演员。
冯姬回以一笑。
宋奕帆把她甩飞的拖鞋捡回来,蹲下身子给她穿上。
拉着她走,提示她小心脚下。
冯姬这才看见地上的玻璃碎片、水渍、和桔梗花。
昨天晚上,他们刚出校门口,就看见有人在摆摊卖花。
冯姬叫宋奕帆停车,自己跑过去蹲着挑花。
选了六支桔梗花,一支十一块钱,冯姬在那里砍价,非要老板抹个零。
宋奕帆站在一旁看她同人大杀四方,觉得很有意思,也没打扰她。
等到老板同意,说六十就六十吧的时候,冯姬一摸兜,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手机、没钱。
她环顾四周,看见宋奕帆,拉他给她付钱。
冯姬抱着花开心的不得了,跟宋奕帆说:“小船先生,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花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