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收了碗,冯姬就拉住宋奕帆的手,用力一拽。
诶,我去?拽不动?我再拽!
宋奕帆依旧八风不动。
宋奕帆平静的拍拍她手:“好好养病,不必心急,来日方长。”他给她掖了掖被角,起身离去。
冯姬即刻倒在床上,行吧,没揪着问梦里的事就行,她长舒口气。
宋奕帆带着旺财到院子里溜圈,热心的帮助旺财完成了今日的拉屎日程,又按照丁瓒说的时间,给冯姬倒了杯温水,看着她把药喝下,这才离开。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绅士风度吧,对着一个只见过几次的人都能这样无微不至,关怀备至。
冯姬自认,如果两人互关位置,她是绝对做不到这样的,她顶多是送人到医院,然后就挥手离开。
当然,现在的宋奕帆对她而言是有利可图的,她当然会尽心尽力的照顾他,用爱来感化他。
这么一想,真希望宋奕帆生一场大病啊。
冯姬就这么想着,又沉沉睡去。
直到闹钟响起。
冯姬关掉闹钟,量体温,很好,温度已经降下去了,她身子骨一向好,当年被那么折腾,人都活蹦乱跳的。
冯姬翻身起床,喝了杯水,开始换衣服,把黄色工装和头盔装进包里,狗狗祟祟走出萃华。
七拐八拐,穿了三条街,走进一家连锁奶茶店。
此时正是八月,天热的不行,逛街的小姑娘们几乎人手一杯水果茶,店里三个店员忙的不可开交,这个二十平米的小屋里全是人,开着冷气也觉得热气腾腾的。
冯姬见了,觉得不好打搅他们,转身正要走,推门进来一个明艳美人,见了冯姬很高兴。
又见屋里这么多人,皱皱眉,拉着冯姬往外走,“你过来怎么不先跟我说声啊?要不是我今天想起来这还有个店,过来摆老板的谱,还见不到你呢!”
冯姬道:“我本来也不是过来找你的,你一定要跟你员工好好强调,得看好我的小电驴,我这电驴改装过,老好用了,可不能让人给偷了!”
美人撇撇嘴:“什么年头了,谁还偷电动车啊,放心,丢了我再给你买一辆!”
冯姬抽出手,“诶诶诶,陆筝,你要拉我去哪?我得送外卖去了,等会啊,我先上线。”说着拿着手机,点来点去,咔嚓拍了张照片。
陆筝看看时间,道:“放心,用不了几分钟,你先在平台上抢单,姐姐带你喝杯奶茶去。”
陆筝拉着冯姬往对面的那茶店走,冯姬瞥了她一眼,“你……自己家的店不管,还上别人家花钱喝?”
陆筝反驳道:“我那店生意太好,我这老板都没地站,怎么好意思再叫员工给我做奶茶,我可是良心企业家。”
“还是对面这家好,生意够惨淡,再说啦,这叫深陷敌营,知己知被,百战不殆嘛!”
这家奶茶店走高端路线,店里不接外卖单,地方很漂亮,各种绿植遍布,分设很多小房间,每个房间装饰风格都不一致,很显然,奶茶价格并不便宜。
屋子里,一些漂亮的小姑娘在拍照,冯姬躲过三台机位,找了个地方坐下。
冯姬看着陆筝在前台和一个店员打情骂俏,好一阵才扭着腰坐过来。
冯姬翻了个白眼,“我可算知道你为啥要来这死贵的奶茶店了,姐姐,我很忙的,到底要说什么?”
她刚说完,那个店员就端着两杯饮品走了过来,陆筝冲他飞了个媚眼。
冯姬无语,拍拍桌子,拉回了陆筝的注意。
陆筝认真起来,“我听陆信说,爷爷让你接近宋奕帆?困难不?”
冯姬喝了口‘蓝色眼泪’,痛苦的皱眉,“这什么玩意?咸死了!”
陆筝忙把自己那杯推过去,“你尝尝这个‘粉红回忆’”。
冯姬喝了口,是桃子味的,甜滋滋的,眉头松开了,说:“放心,目前为止我都搞得定的!”
又喝了一口‘粉红回忆’,道:“这事跟你没关系,干爷没和你讲,就是不想你知道,你别掺和。”
陆筝和她不一样,她是陆家旁支小辈家的孩子,刚满月的时候,就在干爷身边养着,名字也是干爷取的。
当年干爷给了陆筝父母一大笔钱,夫妻俩一点也没有舍不得的意思,痛痛快快的就把小陆筝抱给了干爷,还主动承诺以后再也不会出现。
夫妻俩精明的很,反正是个女孩,这么多钱不亏,又能讨干爷的欢心,他们俩也能接着生儿子,一箭三雕,何乐不为呢?
当年干爷见到冯姬,听见她说自己十四岁,看着她,叹气道:“还这么小,跟我走吧,怎么也得把初中读完啊,我家有个小孙女,比你大六岁,还能辅导辅导你。”
陆筝是一天都没有辅导过冯姬的,她当时已经在上大学。
高考结束后,她脑子里的知识就已经一键清空了。
陆筝像模像样的看了一眼冯姬的数学卷子,很理直气壮的说:“妹妹,这些我都不会,我带你出去玩吧!”
因着没写的数学卷,还有冯姬十分糟糕的成绩,第二天老师要叫家长,冯姬无奈,只得把陆筝喊到学校。
老师看见一头红发的陆筝,眉毛跳的老高,不敢置信地问冯姬这是你家长?
陆筝倒是很兴奋,说自己是第一次以家长的身份到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