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蓝色监狱的Z队训练场地,第一轮比赛后的高强度的身体机能强化训练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沉重的杠铃在Z队众人手中艰难地起伏,身体并不算强健的洁世一每一次举起都伴随着身体肌肉的悲鸣和痛苦的闷哼。
耐力跑、冲刺跑......没有停歇的训练让每个人的脸庞涨得通红,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浸透了身上的紧身训练服。
五十岚粟梦双腿发软,差点跌倒,只能靠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一台即将报废的风箱。
成早朝日直接瘫倒在地上,四肢大张,池面的一张脸上眼神却满是怨念和绝望,嘴里嘟囔着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吉良凉介身处其中,却显得格格不入。
虽然俊秀的脸上也是大汗淋漓,但吉良凉介轻松又稳健地完成一组又一组的,呼吸均匀而平稳。
但那往日闪亮夺目的琥珀眸却时常失神,定定盯着虚空中的某个点就可以看半天,听不到任何人的呼唤,不知道在想什么。
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吉良凉介拒绝了久远涉和千切豹马的晚餐邀请,独自一人来到楼道的角落坐下。
一头略显凌乱的白发,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宛如被月光洗礼的柔软白雪。
昏暗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显得格外孤寂。
吉良凉介手中紧握着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光照在他那让亿万少女心动不已的俊秀脸庞。
看着联系人列表中那个熟悉的号码,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许久,几次想要按下拨号键,却又在最后一刻犹豫地收回。
微微下垂的桃花眼,平日里不弯起时总是为主人增添几分清冷的气质。
而此刻,那眼眸中却满是恼怒、不满、慌张、低落、甚至是——茫然。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如同风暴中的漩涡,将往日的冷静沉着和完美假面一点点吞噬。
那个自他踏上足球之路就如影随形的家伙,那个曾与他一同勾勒未来蓝图、许下坚定约定的伙伴,某一天毫无预兆地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讯息。
它或许只是在忙那边的事情,毕竟商业上的事情总是很棘手,而且这样的事情之前也.......
不对!!根本没发生过啊!!
吉良凉介狠狠攥紧手中的手机。
明明小时候都会发条信息、留个纸条的。
打住,往好处想——
说不定对方可能是因为被竞争对手追杀,正在抱头鼠窜躲藏中才无暇顾及他这边?
但足统在吉良凉介正式踏入高中名声大躁开始正式进军职业后,就基本上就对他的生活寸步不离、事事上心了。
所以此时无论如何说服自己,但内心逐渐愈加强烈的焦躁和不满让凉介的内心无法回归往日的平静。
这个不着调的家伙,消失前至少通知一下,总是让他担心。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
吉良凉介咬了咬嘴唇。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微微震动,一阵轻快悦耳的纯音乐电话铃声打断了吉良凉介的胡思乱想。
昏暗的楼道中寂静被猛然打破,深邃幽沉的暗金瞳仿佛从沉睡中被唤醒,锁定发光的屏幕,是[哲]发来的电话请求。
他微微挑眉,原本暗沉的眼眸中闪过闪亮的琥珀光亮。
“晚上好,凉介。抱歉,上次信息发到一半手机被没收了,新教练管控比较严格。”
电话里传来许久未见的友人一如既往的平淡声线,不过话语间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声。
吉良凉介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一抹淡淡的笑意浮现在他那洁白的脸颊上,仿佛冬日里的暖阳。
吉良将电话开放免提放在一旁,微微仰头,注视着灰漆漆的天花板:“是刚刚结束学校社团的训练吗?还是篮球?”
手机里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不是学校的社团,算是迈上了半职业道路吧。”
吉良凉介惊讶了一下:“好厉害,哲一下子就走的那么远,比青峰速度还快,啊,记得他是去了桐皇吧。”
“嗯,当时的大家都去了不一样的学校,不过我现在也已经不在诚凛高校了。”
提起过往的事情,哲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仿佛国中那个窝在他怀里失声痛哭、一个暑假都耿耿于怀的人不是对面的这个家伙一样。
“因为职业调动吗,全新的职业生活感觉如何?”
当时的吉良凉介在回忆中轻笑出声。
当时国中毕业的时候他也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奇迹的世代”中几人明显不怀好意的同校邀请,连同亲近的友人也一起告别,选择去足球强校松风黑王专心踢足球。
省得又因为担心友人的状态被纠缠入其他社团莫名其妙的爱恨情仇,从此又不可自拔。
凉介安抚的话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电话那边如同倒豆子一般语调平平但蕴藏的情绪却十分强烈地大吐苦水、吐槽着。
比如,教练专门制定痛苦的体能方面的长期培养计划,当着全队友的面对于他的身材和体格之矮小表示深切的痛心,惹得队友对他一阵调侃。
比如,俱乐部严格的训练纪律以及迟到惩罚,某位与凉介相差甚远的灰白毛总是恶意和教练、俱乐部作对,惹得教练血压飙升,破口大骂。
“不过......他也许见到凉介后说不定会改变呢。”黑子哲也小声呢喃着。
“嗯?哲刚刚说什么?”声音太小了,吉良凉介没听清。
“啊,没什么。只是有一位队友平日里性格比较恶劣,总喜欢逃训,教练四处抓捕、操心过度以至于头发都已经岌岌可危了。”
想到教练岌岌可危的地中海,黑子哲也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