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珩也没有多问,语重心长的模样说道:“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苏鹤川一本正经道:“谢公子方便的话寄书信同我讲一下四皇兄的惨状。”
“五弟,还是嘴下留情,毕竟是亲兄弟。”
他双眼无神,面色灰暗,一直攥着书的左手一直在微微颤抖,瘦弱不堪,仿佛一阵风就能将这人吹倒。
苏赫川见他要起身便上前去扶,并且说道:“二哥说的是,父皇也是再怎么偏要让你也来,这不就是受苦来的,在宫中都寸步难行,竟然还想着让你习武。”
苏良元语平气和道;“五弟,莫要再不讲礼数。”
“好好好,我知道啦,我扶兄长回房休息。”
沈元初一脸好奇:“几位皇子难道只有那位四皇子与你们格格不入?”
其实这也是苏夕菀好奇的点,这几位兄长里只有大哥未曾遇见过了,但也听别人口中的大皇子一定不会计较这些小事,反而更痴迷于上战杀敌。
苏洛珩想了想该如何说,简约道:“四弟就是性格上挑剔了些,但我们兄弟几人互相并没有什么感情,互相还是陌生更多些。”
苏夕菀:“真是挑剔了一些啊,一大些。”
……
齐雅派还有一个规矩就是午饭后必须睡觉,萧流华立的一句规矩:休息为主,其次都是其次。
苏夕菀蜷缩在床榻上,无法入睡,翻来覆去了好一阵,脑海闪过了各种画面。
她看到了谢锦均被容迹棠将悬吊在十丈高的树上,一声震耳欲聋的类声响彻天际,紧接着,闪电划破天空直直地劈在树上,苏夕菀甚至还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土壤的气息,雷劈在树上的那一瞬间将谢锦均劈晕了过去。
苏夕菀睁大了双眼,还好只是想象,但那熟悉的土壤芳香还在空气中蔓延。
“公主这是做梦了,入睡还真是快呢。”
门窗开着的,谢锦均趴在窗边手里还捧着一盆土,苏夕菀看到连忙穿上靴去窗边,还没走到便问:“你怎么来了,是要走了过来与我告别的吗?”
谢锦均看着她渐渐走进,正午的太阳打在她的脸上,本是一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看到她走近后又赶紧垂下眼眸,掩饰着心口的那一阵悸动。
谢锦均倚靠在窗边,清风徐徐,一片静好,他温和一笑递过手中捧着的这盆土,解释道:“我在这里栽种了种子,是百枝莲,等它开花那日我就会回来。”
苏夕菀接过细细端详:“我未曾养过花,养死该怎么办?”
“我问过卖花那人,他说这花极为好养,我信你定会将它照顾得很好。”
难怪方才就闻到了突然的芳香,原来那时候谢锦均就已经在窗边了。
苏夕菀想了想也没有什么交还给他的,突然想到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为自己绣的一个平安荷包,苏夕菀将百枝莲轻放在一旁台上,走回床榻上翻找到了荷包,是个绣有“康”字,一旁又绣有灯笼的荷包,苏夕菀如同摸动物般轻轻的抚摸了下荷包。
像是在这上赋予了寄托一样。
苏夕菀转过来就看到谢锦均立马低头的动作,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保平安的。”
“给我?”
苏夕菀看着外面左右望了望:“这还有其他人吗?”突然收回笑容严肃起来:“是现在就要走了吗?”
“嗯,期待重逢那日,期待公主的一鸣惊人。”
两人更多的不是不舍,而是期待着对方都将扶摇直上,一帆风顺。
“谢兄,这就要走了吗?”
“谢公子怎么也不来跟我们打个招呼啊?”
“谢兄,那马车你拿去就好,车夫送你回去以免路上受累,明日四皇兄独自骑马就好,毕竟他马技那般厉害。”
“刚摘的果子,甜得很,来一个。”
原本没拿什么东西的谢锦均,一瞬间就被这几人带来的各种东西堆满了。
谢锦均接住沈元初丢过来的果子,翠绿的果子,谢锦均怀疑的眼神看着他,沈元初夺过直接塞进了谢锦均的嘴里,然后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
果子酸的谢锦均将五官都拧在了一起,咬咬牙夸道:“沈兄怎么知道我爱吃酸,偷偷调查我?”
“滚,谁会调查你。”
苏鹤川虽然与谢锦均并不熟悉,但他就是这么一个那里有热闹就往哪里凑的人,“说真的,谢兄啊,马车你明日全部带回城,我倒是要看看四皇兄气急败坏的样子。”
苏鹤川也就是耍耍嘴上功夫,看大家被自己说的话逗笑就有一种莫名的自豪感。
苏洛珩语调犹豫:“谢兄,你来一下。”没等谢锦均反应过来就被拽到了另一边,多走了好几步苏洛珩确保距离不会让他人听到。
苏洛珩:“其实我不小心听到了你与箫掌门的谈话,你不是要回永岐对吗?那日我们分开走的那日你是被暗算了吗?那人是谁?他是在你身上下毒还是拿住了你的什么把柄?”
谢锦均也并不是不想让他们知道,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听这些问题后又耐心的一一回答:“你谢兄我又怎会被暗算呢,好吧,也算吧,被算计了。”谢锦均放下脸面。
又道:“寒暄派容迹棠掌门,是我先跟踪他在先,可最后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内力全失,就连我这灵魂都有种被抽空的感觉,我要在断魂谷呆上几年恢复内力,谷上有一种神秘的力量,我需要先适应再修复。”
苏洛珩抓起谢锦均的手腕,把捏了一下,皱眉头道:“你这脉象这么微弱,那谷竟真这么邪门?食人内力魂魄的谷,你若回去不是更危险?”
“若不回去恐怕这辈子都是个废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