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上啊,干他干他!”
临近酉时,外面变得热闹了起来,小贩也都摆起了摊子,挂在每家门口的灯笼也渐渐的都亮了起来。太阳落山带走了阳光,点起来的灯笼让这暗淡的峭壁上变得灯火辉煌的。
这条长长的街上,最热闹的就是围在这一堆正在看着斗鸡的人们。
“拿钱,快拿钱。”谢锦均连连拍掌,怡然自乐地大声吼道:“在下赌注前我就有说过,这只鸡有潜力的。”
“这鸡看着这么弱小,竟然能干败久经沙场的“铁将军”我不服。”
“结果都摆到眼前了,奈何你不服也点给钱。”谢锦均盘算着手里都要抓不住的银两。
一人曲着腿,半蹲下来去看正低头数着银两的谢锦均,打量了几番说道:“你不是我们磐安城的吧。”
“怎么说。”谢锦均将这一把银两全都收进怀里。
“面生,而且我猜你啊是今天才来的我们这磐安城,是否?”
“老先生还会看面相算命。”谢锦均被震惊到了。
这老头伸出手,又摇摇头。
谢锦均从怀里掏了一下,又紧紧攥在手心里,将握着的拳头放在老头的手心上:“你说出来的价值,将会决定我手里银子的数量。”
这老头一脸无奈,只好说:“好吧,我是今天去砍柴的时候看到你了。”
本来现场围观的人都很好奇激动的心情,在他说完后就被浇灭了。
“切。”
人群也都渐渐的散开了。
谢锦均打开的手掌,里头也是一个子都没有。
这老头一脸的不乐意:“嘿,你小子,耍我玩呢啊。”
一颗银子被谢锦均抛起来,又接住,“老伯,打听一下,为什么这吃饭的地方必须按照规定的时间去啊。”
老头由于刚才被耍还是很不爽,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说。
这颗来回被谢锦均抛抛上抛下的银子,最后被放到了老头的手里。
老头轻咳嗽了一声,又示意谢锦均离自己近一些,轻声说道:“这里面有吃人的邪物,之前有一个小伙是唯一一个出来的人,只可惜疯了啊,嘴里一直念叨着蜘蛛什么的。”
“蜘蛛,那不应该就是妖了吗?”
“妖都没有它邪门啊,不仅吃人□□还吸取人的精力,那傻子现在还疯疯癫癫的呢,最让人捉摸不透的是这疯子一直在那背什么诗句。”
“老伯,您可知道是什么样的蜘蛛?在不规定的时间进去里面又是什么样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知道的人啊不是变成了白骨就是疯了。”
“多谢老伯。”谢锦均双手合十,以表感谢。
……
“慈乌失其母,哑哑吐哀音。”
“慈乌失其母,哑哑吐哀音。”声音持续的响着。
“……”
头发尽数不多,见了血的头皮都露了出来,这人疯疯癫癫的坐在偏僻的角落,双手尽管是颤抖着的但还是在用力的挠着自己的脑袋,脸上还带着一具枯木做的面具。
嘴里还在不停的念着相同的一句诗。
“姑娘,姑娘,赏我一块饼子吃吧,姑娘。”边说着还边朝着苏夕菀爬过去,作势抬手要去抓她。
外来客只能住在客栈里,但客栈也有客栈的优点,行动起来也方便,更不用为了回去睡觉而怕超高的石梯。
在这里越有权利有财富的人,就可以住的越贴离地面,磐安城大多是普通老板姓,沈忆绵虽然是被父亲放在舅舅身边养,但是每个月还是会送上不少的银两,足够他们在这里做一个小富豪了。
苏夕菀刚落脚客栈,没一会就忍不住要下来打听打听情报。
临出来的时候还将曾经南宫雁为苏琪儿挑选的佩剑给戴上了,他也学着谢锦均一样,别在腰间处。
其实也是因为南宫雁遇到难缠的事情,导致这次任务并不会再来了,苏夕菀也答应帮其隐瞒起来,当作南宫雁这次一直都在自己身边保护着。
衣着一身淡粉色刻白紫蝴蝶的美丽长裙,腰间又极其违和的配上了一把黑色长剑。
这疯子上前够苏夕菀的时候,苏夕菀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同时右手又紧紧握住了剑柄,眼神里充满了防备。
即使害怕,还不忘回他:“我没有饼子。”
出师不利,刚下来打探消息,没想到第一个遇到的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疯子。
苏夕菀着急要离开这里,奈何这疯子跟的越加紧,不停的问她要食物。
磐安城很少会有外来客人,所以这客栈这边除了他们几个也没有别的人了,这边人少,自然也就没有小贩来摆摊。
苏夕菀还要再走一段距离,才是人群密集的地方。
疯子穷追不舍的,虽然脑子上受到了损害,但他一个男人走一步顶苏夕菀两步,很快就走到了苏夕菀的前面。
“干嘛呢?”一声凶狠的声音。
苏夕菀终于松下了一口气,来救星了。
正朝着苏夕菀的方向走来,是谢锦均,他手握一柄还未拔出鞘的剑,指着这个疯子。
疯子被吓的不敢再靠近苏夕菀,而是呆站在原地,嘴里还在不停的念着:“慈乌失其母,哑哑吐哀音。”
即使谢锦均也是一个可怕的存在,但只是传闻,还是说书先生故事里的传闻,至少在此刻他是一个值得依靠的人,是苏夕菀可以躲在身后的人。
“六公主,别怕。”
谢锦均的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两壶酒。
谢锦均收回了手中的剑,将其重新别在腰间,摸索了一下胸口的衣服里,摇出了一块用油纸包裹着的饼。
“吃吧。”
苏夕菀以为他给完饼就会走,刚转过身走一几步,发觉身边没有人,看到谢锦均还站在原地,于是又走回了谢锦均的身边。
谢锦均正在上下打量着这个疯子。
苏夕菀有些不解,问道:“他是谁?”
谢锦均回道:“疯子啊。”
废话。
“我自然知道。”苏夕菀加重语气。
谢锦均详细的回答道:“是一个没按时间进去,但是又活着出来的疯子吧。”
苏夕菀屏住呼吸,有点不可思议,这一刻看向谢锦均的目光是有点崇拜在的:“你这都打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