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帕疑惑抬头:“我没哭。”
他只是有些伤心,不能饿着斯特,但还没被摸够。
兴许这是最后一次被摸头了,想到这里,更伤心了。
斯特不懂他的心思,有些尴尬,去吃饭了。
因为怕他的口味有变化,卡斯帕把他之前不喜欢的也拿来了,桌子堆得满满当当,斯特坐好等了会儿,见他还没动静:“你不吃?”
“……我可以吗?”
他又不是什么坏蛋,而且他也吃不完:“平时不是一起吃的?”
卡斯帕看起来又要哭了,声音低闷:“我们不是……不是分手了吗?我还能和平时一样在你身边吗?”他把“分手”念得又轻又快,几乎要听不清,刚才打量时觉得冷漠的眼睛此时看着可怜极了。
斯特心脏一麻,逃避般把脸转回来,盯着冒着热气的粥,这绝对是这家伙泪点低,绝对不是他的问题。
几分钟后,卡斯帕还没动静,斯特实在受不了了,眼一闭:“不分手行了吧。”
“真的吗?”卡斯帕立刻坐在他身旁,满脸高兴,哪里看得出刚刚的样子,变脸快到斯特忍不住怀疑他是故意的。
但记忆中,卡斯帕说了不会骗他。
斯特把不喜欢的菜夹走,慢慢扒饭。
卡斯帕暗暗对比,发现他的口味没有变化,不由得安心了些,斯特变得太突然了,他实在难以置信,但还好,不管如何,他依旧是斯温德勒。
但是,他明明不怎么喜欢辣椒,为什么还是皱着眉吃了?
卡斯帕疑惑,是喜欢辣椒但这盘辣椒不好吃吗?
斯特察觉他的目光,筷子一顿:“你要吃?”他犹豫几秒,“你不是不能吃吗?”
卡斯帕一愣,心里慢慢泛起波澜,生出些细微的希望:“你是因为我才吃辣椒的吗?”
斯特呆住,对啊,为什么他要吃辣椒啊,他刚刚只是想起卡斯帕不能吃辣,就自然地认为辣椒应该由自己解决,可是仔细想想,为什么他不吃他就要吃?
完全可以留下来不吃的啊。
“……不能浪费。”
最终,他只能吐出这几个字,卡斯帕勾唇,笑得像得到了礼物:“谢谢斯温德勒。”
斯特耳朵痒痒的,揉了揉,他还没被谁感谢过,而且这种小事也值得感谢吗?
他把菜塞进嘴里:“说了不是因为你。”
他看不到,自己的耳朵红得滴血。
……
斯特吃饱了,浑身也有劲儿了,决定去完成睡前没做完的事:“你继续。”
斯特推开门,冷空气猛地冲进来,斯特关上门。
外套落在肩上:“这件衣服是御寒的。”
他给斯特穿好,然后眼睛亮亮地看他,是在讨吻吧,斯特有些为难,别开脸,那双眼里的光就悄无声息落了下去,但依旧没有放弃:“我陪你,可以吗?”
斯特想拒绝,犹豫半晌,最后还是没说,太奇怪了,这个雌虫对他来说是过去一个月日日亲密厮磨的爱人,甚至昨天还还在一个床上躺着,做了再不能更亲近的事,但对现在的他来说,他是失忆时的自己招惹的陌生人,刚刚还撤回了一个分手,相当于他们仍在交往。
他对感情总是束手无策的,偏偏碰上个一定不会放手的家伙,实在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他拧眉,后退一步避开卡斯帕的手:“随你。”
卡斯帕已经很满足了,把手放在门把手上,还没使力,突然被抓住手腕:“你不吃饭?”
雌虫垂眸,看向手腕上的手,斯特被他的视线烫到般收回来:“我等半小时。”
卡斯帕失望,但也没再多说,斯温德勒愿意主动碰他,他还有机会,而且,他还说不分手。
没关系,他已经是斯温德勒最喜欢的样子了,肯定能再回到之前的。
卡斯帕只用十分钟就解决了所有食物,看得斯特叹为观止。
吃得真多,他养得起吗……等等,这么一想,他是不是还有个“圣殿”的大麻烦?真是的,那个“斯特”怎么什么都敢接,甚至实力都没到他一半水平,就敢横冲直撞。
他捂住脸,深吸一口气,仿佛看到未来无数的麻烦对他招手。
一个个解决吧,毕竟自己以后要生活在这个世界,能安稳度日就行,什么“圣殿”什么“往昔”他都不感兴趣,他讨厌思考复杂的事,也讨厌被利用,那些事还是离远点儿好。
“斯温德勒,”卡斯帕拉开他的手,“怎么了?”
斯特心烦意乱看过去,突然一愣,头顶的灯光撒下,落在雌虫浅淡的眸子里,像枝头嫩叶融化在阳光中,他一眨眼,叶子晃过光线,斯特心跳漏了一拍,然后猛地抽回手后退,心跳如鼓。
卡斯帕手一空,落寞垂眸:“抱歉,刚才习惯了,以后不会了。”
斯特张了张嘴,不……不是因为那个……算了无所谓了。
斯特闭上嘴,推开门:“走吧。”
好漂亮的眼睛,他先行一步,捂住嘴,想起自己亲过那双眼,然后又想起也亲了别的地方。
尾勾扭了扭,缠住卡斯帕的手腕,在他手心一戳一戳,卡斯帕包裹住它,斯特一个激灵:“什么!”什么东西!
他扭头看到尾巴,拽拽它,但尾勾粘卡斯帕得紧,他一拽还疼得厉害,只得撒手,卡斯帕见他吃痛,主动放了手:“我可以牵着你吗?”
“不……随你。”
他别扭改口,只要占住雌虫的手,尾勾就不会缠上去了,而且想想过去一个月,他床都上了,牵个手而已,有什么。
温柔的手掌握住他,斯特突然慌乱起来,怎么突然就握上来了,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进展这么快吗?等等好像之前也这么快,告白后不久就亲得难舍难分,再不久就更加深……
斯特抽回了手,突然开始别扭。
“告白”,他还没跟自己告白,只是对那个“斯特”说了,明明天天都说,现在怎么一句都不肯说,自己凭什么跟他牵手。
脑海里尽是卡斯帕说“喜欢”的样子,可现实却是连摸一下头都会哭。
斯特咬紧牙,不看卡斯帕。
卡斯帕手心变得空荡荡,落寞垂下了头,斯温德勒现在不喜欢他碰他吗?他后退一步走在斯特身后,尾勾晃了晃,他眼睛微亮,伸手去接,突然被抽了一下,然后尾勾生气地收了回去,跟斯特一样一点都不愿意再碰他了。
卡斯帕茫然,心里开始泛起酸意,他看着手上的红痕,难过地想,尾勾上都是神经,有没有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