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站在原地愣住,苏忆真过了好大一会儿,才缓慢地眨眨眼睛,反应过来。
不是,他怎么就回来了,怎么回来了一点声音都没有,那她事先演习好的一切,不就全作废了?
况且,现在这个场面也太尴尬了吧。
苏忆真头皮发麻,简直想逃离这个世界。
蒋之承的目光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苏忆真乱作一团的大脑此刻终于开始运转,她找了个蹩脚理由:“我,睡衣湿掉了。”
“哦,”蒋之承终于开始说话了,“所以穿我的?”
这个反问让人心惊肉跳的,苏忆真本来脸皮就薄,又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此刻裸露在外的肌肤却快要烧起来,她强装镇定,脑海里浮现出军师胡老师给她的忠告。
一定要冷静,不论心里有多慌,面上一定要表现得自然,最好带点无辜。
苏忆真把这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她抿抿唇,再抬头时,眼神澄澈,嘴角带笑:“对呀,不可以嘛。”
她笑着,关上浴室门,不经意地又撸了把袖子,道:“我找了一圈好像只有你的衬衫比较适合当睡衣,所以拿了件穿上,你不会介意吧?”
蒋之承眼神幽深:“不介意。”
苏忆真又弯了弯嘴角,她走到蒋之承面前,转了个圈,歪头问他:“怎么样,好不好看?”
蒋之承难得闪躲了一次眼神,“嗯”了一声。
苏忆真开心了,也不再管他,转头扑到床上,滚了一圈,去拿自己的手机。
开锁,胡老师正在问她情况如何。
苏忆真背对着蒋之承才敢偷偷出一口气,她刚刚都快紧张死了,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升高,但好像,这招效果还不错。
她回复胡老师:【很ok!】
信息刚发出去,苏忆真身上忽然被盖上一床被子,下意识回头去看,只看见蒋之承冷硬的侧脸,跟她说了句:“别冻着。”
她撇撇嘴,别墅都是被恒温控制的,哪会着凉,蒋之承真是的。
但她一动,忽然发觉不对劲。
衬衣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在上移,只堪堪遮住了她的臀部。
苏忆真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人不由自主地,又往被子里滑了滑。
好在蒋之承已经进了浴室,她可以短暂地躲避一会儿这份尴尬。
手机上,胡老师还在提醒她注意事项:【记住相同的招数不要用多次,否则就没有吸引力了!】
苏忆真:【嗯嗯。】
等蒋之承从浴室出来,天已经黑透了,苏忆真在床上躺着,背对着他躺的那个位置。
蒋之承摸进被窝里,手搭上她的腰,把她给转回来。
苏忆真不说话,心里却在暗喜,她不动声色地找了个最佳位置躺好,跟蒋之承说:“阿承,你这衬衫还挺舒服的,是不是都是定制的?”
蒋之承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嗯,都是用的最好的面料。”
默了默,他又说:“你要是觉得舒服,以后随你穿。”
苏忆真扯扯嘴角,语气却是平淡:“别了吧,明天我的睡衣就干了,不用再穿你的了。”
“我把它放水里不就又湿了。”蒋之承平静德说出一句无赖话。
苏忆真笑容幅度扩大了些,可还未说话,便感觉到搭在身上的手臂在收紧,蒋之承的气息拂过她耳边,他压低嗓音,语气蛊惑:“明天穿黑的。”
“我想看。”
这三个字在苏忆真耳边炸开,她窝在蒋之承怀里,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体温此刻又在上升,席卷了自己,也席卷了蒋之承。
她咽了咽口水,抬起头去看蒋之承,他正好低头,两人额头相抵,苏忆真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她情难自禁地伸出手,手指触到蒋之承的下巴。
“看你表现。”她欲擒故纵。
——
昨晚是个难眠之夜。
尽管两人早早就睡下,但苏忆真却一直没太能睡着。
第一次干这种事,羞耻心和满足感都在身体里不断冲击着她,让她兴奋不已。
好在今天是个周末,她可以一觉睡到大中午,不用管上班的事儿。
醒来时,蒋之承已经不在卧室了,苏忆真猜他大半就是在书房,洗漱过去找他,却没发现他的身影。
奇怪,他和自己说过,今天没有任何安排,这样的话,他还能跑到哪里去。
在卧室里晃了一圈,书房没人,苏忆真又去衣帽间找了下,可惜只看见他的睡衣,没看见他本人。
从衣帽间出来,苏忆真想去楼下找找看,可还未出门,便听见阳台外边传来声音。
她好奇,走过去推开门。
声音愈发清晰了,是水声,她下意识地,往声音来源处看去。
就这一眼,苏忆真呆住。
波光粼粼的游泳池里,蒋之承正在游泳。
他身形矫健,发力时背部肌肉清晰可见,阳光倾洒在他身上,照出他生机勃勃,荷尔蒙爆棚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