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队其他成员在录音室录歌的同时,家驹正坐在陈少宝的办公室,和他聊着《大地》这首歌。
半晌,听完这盘磁带的陈少宝由衷的评价道:“可以,比较摇滚但又带着中国风,我觉得听着很过瘾。”
顿了一顿,又说:“我有预感,这首歌会是我和你合作的一次突破。”
家驹回之一笑:“如果你觉得OK的话,我想其他歌录的差不多了,这首要尽快,然后出碟。”
“好,没有问题。”陈少宝痛快地应了下来,理所应当的以为这首歌由他主唱,于是很自然地提醒道:“但这首歌的音调很高,你要降一下才好。”
没成想,家驹却说:“这首歌我决定给阿Paul唱。”
陈少宝神色一顿,奇怪地注视着他,仿佛无法理解他的做法:“第一首这么重要的主打歌,作为主唱却交给吉他手,你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在他看来,通常主唱才是一个乐队的灵魂。
可显然,他还没有很了解,在beyond乐队这,每一位成员都有成为主唱的可能。
家驹云淡风轻地回答:“这首歌如果我唱的话,达不到应该有的效果,给阿Paul是最好的。”
“你确定吗?”
“我很确定。”
“你能保证,其他队员不会有意见吗?”
回答他的,则是对方的斩钉截铁:“家强和世荣不会介意,因为我是大哥。”
经此一事,陈少宝更加欣赏眼前这位能以大局考虑的年轻人。
转入新艺宝之后的第一张专辑,录音工作如火如荼进行当中,比起歌词,更要注重音乐表达的制作人听着耳机传入的歌曲,一会舒展着眉头,一会又拧着眉,有时他也会对乐队夸张或者刻意强调的词语无情丢弃。
总之,整个过程无法使乐队随性地去享受音乐,幸而,他们懂得忍耐。
也或许是新环境的缘故,让一路挫败的四个大男孩重拾了信心,他们借此机会重录了《再见理想》,赋予了它不同的意义。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重新编曲后,这次改为了四人合唱版本,其中世荣更是献出了自己的首唱。
专辑录制期间,乐队不仅仍然要去酒吧驻唱,维持基本日常开销,为了增加收入,阿Paul往返于片场和录音室之中,短短一周的时间,舒慕发现他瘦的和个电线杆子似的。
这天,舒慕跟着阿Paul在片场忙来忙去,家熙带着已经录完音的家强和世荣回到二楼后座,一开门,三个人累的非常整齐划一瘫倒在沙发上。
过了许久,家强有气无力地开口:“哥。”
家驹闭着眼假寐:“干嘛?”
“肚子在叫。”他拍拍肚皮。
“舒舒打电话来,说是给我们带饭,一会她就和阿Paul就回来了。”
“奥。”
三分钟后。
“哥。”
“……”
世荣紧紧抿着唇,生怕笑出声。
“干嘛?”家驹抽了抽嘴角。
“我好饿,舒舒姐和阿Paul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了,阿Paul去完片场,还要再到录音室录自己那部分,就算很顺利,也不会很快就收工啊。”
“再说了,我们饿,他们肯定也一样。”
“另外,录完音打车难道是那么迅速的吗?不得需要时间啊!”
尽管因为录音工作,嗓子有些嘶哑的家驹仍然不耽误他喋喋不休,即使是躺在地上,语气中威严的气势也很足。
家强:“……”
旁边的世荣蜷着身子,捂着嘴,用尽力气憋着笑。他忍不住心想:家强这孩子,不知道他哥惹不起,尤其在说话上。
实在忍不了家驹滔滔不绝的家强捂着耳朵翻了个身,表现出的求生欲极强:“我错了,我不饿,我不饿。”
“嗯。”家驹这才满意的收了声。
或许是听到了他们内心的呼唤,差不多十几分钟后,屋内寂静的氛围终于被打破,开门声响起。
下一秒,舒慕和阿Paul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们回来了。”
“太棒了,舒舒姐。”家强抱着米老鼠抱枕,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我终于……能饿了。”
“什么?”舒慕和阿Paul一怔,没太明白。
就在两人感到莫名其妙时,本来大刺刺躺在地上的家驹利落地坐了起来,顶着乱糟糟的头发,闪着满脸期待的明亮眼睛,直奔主题:“舒舒,电量不足,赶快开饭吧。”
跟着已坐起来的世荣朝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原来是这样。舒慕好笑地瞥了一眼哼哼卿卿的家强,估计刚才她错过了一场好戏。
“那快来充电吧。”舒慕走到饭桌前,拿出一盒盒的便当、筷子:“阿Paul,放下东西也快来吃吧。”
阿Paul伸着懒腰:“好。”
舒慕呆呆地看着几个大男人狼吞虎咽的样子,想关心一下今天录音情况的心思也没有了,还是不打扰他们好好吃饭了。
从录音室打车回来的路上,舒慕和阿Paul闲聊解闷,阿Paul仰坐着,说起自己最近简直累到吐血,但又想到乐队能尽早红起来,倒也值得的双重心情。
舒慕听得心中一暖,顺嘴安慰他:你们每一个人的辛苦一定会被看到的,乐队成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许是饿了的缘故,大家都在夸饭菜很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