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于夜晚十点抵达日本东京。
白无水在飞机上睡了一觉,精神不错。此时见他慢吞吞又恹恹地,她忍不住道:“好歹也笑一笑啊,待会你家人看到你这样,得怀疑你在西尼亚过得不好了。”
幸村精市哪里笑得出来。
飞机开多久,她就睡多久,香得他捏脸都吵不醒。而飞机刚降落,她就催着他收拾东西。说他家人这么久没见,一定很想他。
他慢几分钟出来,家人也不会跑。
可快几分钟,她是真的出了机场就回医院。
自登上离开西尼亚的航班,她便很雀跃。像是挪开了沉甸甸的负担找准了方向和目标,无论是精神状态还是肢体神态都比从前更洒脱自如。
这家伙揣着兜随便走两步,都惹来无数人的回眸。
这只手可不是用来揣兜的。
幸村精市把她的手从兜里拿出来,十指相扣着笑问,“你很高兴我回神奈川?”
一些目不转睛盯着他们看的少男少女,在触及了相扣的十指后,失魂落魄移开了目光。
而面对他这样迷之微笑,白无水背脊一寒。
那种被食人花魅惑啃掉的感觉又来了。
这绝对是个死亡问题。
但在这么多人面前,管他是食人花还是美人花,她都要抽走自己的手,“待会你妈妈他们看见,会误会。”
幸村精市牵得更紧。
“……”
白无水头疼了。
这小子光脚不怕穿鞋,但白无水可不想被他妈妈发现她堂堂一个医生竟然对她的儿子图谋不轨。
她放心把儿子交给她带去治疗,扭头他们就牵上了手……这跟背信医德有什么区别?
但她又不能反抗得太强烈,这小子经不得激。
于是白无水暂且顺从,还小把戏地捏了捏他。
幸村精市很受用地眼角上扬:“……”
两人手牵着手,四周匆匆的旅客如虚影掠过。
“骑士大人!哥哥!”
一道软糯悦耳的声音忽然闯入两人的世界。
穿着漂亮裙子的小女孩扬着灿烂的笑容,朝他们飞奔而来。
她身后,是面带笑容走来的幸村家长。
白无水瞳孔发颤,立马准备松开,可她指尖还没动,少年便收紧着带她走向妹妹。
眼看距离越走越近,白无水额头都冒汗了。
她直接在他手背上,“吧唧”了一口。
那清脆又嘹亮的声音,直接在幸村精市心里敲起锣,打起鼓。
她,好热情。
但羞涩还没点缀眼角的绯红,白无水便趁他放松警戒之际,冷漠无情地扯回手,还带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跑了。
望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幸村精市本欲发黑的脸色被逗出笑容。
“哥哥!你把骑士大人追回来!我也想要她亲!”
没有被骑士大人公平对待的幸村妹妹如此愤愤不平道。
伤心,骑士大人竟然看见她就跑。
幸村精市看着两个月不见又可爱了许多的妹妹,宠溺地揉揉她的小脑袋,“放心,你的骑士大人跑不掉。”
……
幸村精市奇迹般痊愈的消息,如陨石般砸进了神奈川立海大。
现在是暑假,学生不用上课,但校内并不冷清。立海大身为百年老校,德智体美劳全方位发展,无论是文化社团还是竞技运动社团,都纷纷位列全国前茅。
所以即便是暑假,大部分学生还要参加社团活动准备比赛。
而今日得知幸村精市返校参加训练,各社团学生团结一致,在学校筹备了一场盛大的欢迎会。
吹奏部列阵欢迎!
声乐部引颈高歌!
被红毯和鲜花铺满的校道上,两边都站满了举着他KT版、海报应援的同学粉丝们。
幸村精市几乎要被鲜花和信件淹没。
他在如潮的告白和欢呼声中踏入了网球部。
“幸村部长!欢迎回来!”
“幸村部长!欢迎回来!”
“幸村部长!欢迎回来!”
少年们豪迈高亢的声音一重赛一重,直破云霄。
幸村精市望着熟悉花花草草和场地,扫过一张张青春热血的脸庞,本该心潮澎湃的他,却出奇地宁静。
就像在外漂泊已久的跋涉者,终于回到了梦想最开始的地方。
他微微一笑,阔别八个月,历尽千帆归来的少年一如从前,“啊,大家辛苦了。”
但这风轻云淡的回应,却令一个个硬汉潸然落泪,紧接着嚎啕大哭——
三年级的老人对他感情最深,但复杂得难以言喻的敬佩与爱戴,也只是在嘴边蹦出一句,“不愧是幸村部长!”
二年级的学生抱头痛哭,“幸村部长太帅了!”
“呜呜呜呜呜~如果有一天我生了重病再次站起来,我也要像部长一样,半句不提痛苦与煎熬,帅气又平静地跟大家说,‘大家辛苦了。’你们的领袖回来了!”
异想天开的队员被人狠狠敲脑袋,“醒醒,你没有这么多队员。”
虽然幸村部长归队是网球部的特大喜讯。
但铁血冷酷的真田副部长却不允许大家趁机偷懒太久,“全体成员!继续训练!”
众人的泪水戛然而止,呼啦啦地散开,该对打的继续比赛,该挥拍更卖力使劲,该捡球的花样更多……总之,大家都拿出了十二分的干劲,想让部长看见他们的努力。
不过,对于一个苦苦追寻网球的少年而言,最高规格的欢迎,或许是——
“幸村,和我打一场。”
真田弦一郎眼底泛起了烈焰般的战意。
幸村精市应战。
他套上护腕,戴上发带,势不可挡的威压令人无法直视地凝于眉眼处。
他提拍上场,“那就稍微让我热热身,真田弦一郎。”
开局真田发球。
相较平常和社员的练习赛,他今日的打法相当狂热。
似乎要向某位缺席的部长证明,在他不在的每一天里,他的球技同样也在突飞猛进。
不过他引以为傲的一记雷霆之击,却被纤细的少年以一个看不清打法的削球破局。
“15-0”
全场震惊。
立海大霎时鸦雀无声。
对他们而言如噩梦般存在的真田副部,竟开局失利?
幸村部长……果然还是那个恐怖如斯的男人。
幸村精市微微一笑,“继续。”
真田弦一郎额间冒汗,他握紧球拍,目光沉着了下来。
跟幸村打球,最忌讳急躁。
“Game 幸村 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