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护士姐姐们各技能点满,理发当然也不在话下。但白无水觉得美少年的发型很好看,怕护士姐姐们没轻没重毁了层次感。
幸村精市也有自己的惯用的发型师,但医生这般上心,他自然高兴,“好。”
不过说起明栖,少年道,“明栖她明天还来打针?”
算上明天,她已经第四天打针,这皮肤过敏未免也太严重了。
“没有,她今天下午在门诊楼打针,我忙完顺道去聊了几句。”
当然还交换了两人的联系方式。
莫名地,幸村精市隐约听出了某人的得意,似乎在炫耀自己多了一位朋友,他含笑道:“是明栖推荐的理发师,一定没问题。”
白无水点头,“对,一定把你剪得漂漂亮亮的。”
幸村精市:“……”
倒也不用那么漂漂亮亮。
他想帅气一点。
……
夜晚,白无水回到宿舍,忙完总结性的收尾工作,也到了十一点半。
她拿着睡衣进了淋浴间,习惯性打开花洒兜头到尾淋一遍,可花洒刚漏出几滴水,她就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停下了动作。
她抬手摸了摸侧脸,伤疤的地方有点滑,药膏还没有完全吸收。
她纠结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认命地调整了一下花洒出水的高低,又昂着脖子洗澡。
嗯,不能浪费药。明天早上再洗脸,也一样。
第二天白无水来到幸村精市病房,她刚查完房,幸村精市就拿着药膏拧开盖,打算往她脸上抹。
但白无水眼疾手快,先一步晕了一点涂上脸,“答应的事,我还是自觉的。”
幸村精市默默拧盖,轻轻淡淡地“嗯”了一声。
倒也不用过于自觉。
*
东京特报的记者大叔灰头土脸坐在马路边,空洞的眼眸满是怀疑人生的落魄。
他这一天,简直是人生最灰暗的一日。
最痛苦的不是被全行业针对,而是眼前明明有一个能大爆特爆的热点,但却办法将它彻底挖掘出来。
他早上顺着互联网调查优雅少年,查到关于立海大的新闻贴出自网球杂志社后。他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杂志社,可人还没进去,就被一位年轻漂亮的女记者泼了一身水。
看那虚假的愧疚之色,很难不怀疑这是故意的。
但没关系,优秀的记者能屈能伸,他还是笑着向她说明了来意。女记者是芝砂织是,和井上守是助理兼搭档,而他们经营的主题专栏就聚焦在初高中生的网球圈。
可他刚把意图表明,芝砂织就提着设备急急忙忙地说今天有东京都大赛,他们要去做采访。
东京都大赛地区的学校没有立海大,他也没兴趣跟过去。
这是他今天吃的第二个闭门羹。
但既然没有从同行那收集信息,那他索性就去神奈川。
可到了立海大校门口,保安却不给他开门。甚至在他拿出工作牌时,还气势汹汹地将他轰走。
接连两次,他算是知道了自己人见人厌。
也就在这时,网络上还发酵起了五十岚进和米山香映里的娱乐新闻。
他刚开始没太关注,还在琢磨怎么从优雅少年的学校入手挖掘他的信息。
不过十来分钟后,五十岚进在电视机前向某位医生告白的事就瞬间传得沸沸扬扬。
他高兴坏了!
他就近找了个网吧,决定利用好这一波送上门的热度,把那位神秘的医生推入公众视野。
可当他在贴吧洋洋洒洒,写了一长篇文章准备发表时,网页却卡顿,等到刷新后,他编辑的内容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不信邪,带着憋屈的怒意又敲了一篇更长的文章。
为了防止再出意外,他还把内容粘贴到了文本里,可当点击发送时,屏幕又黑了。更离谱的是,他重启电脑后,事先保存的文章也不见了!
他气得不行,郁闷了三分钟,决定换台电脑继续写。
可这次没等他写完,电脑就开始抽风地疯狂弹出窗口。等他一个个叉掉窗口,电脑又又又陷入了黑屏,紧接着还冒出了一个满屏翻跟头停不下脚的电子小人物。
虽然知道电脑中毒了,但由于电子小人物的行动轨迹很灵动可爱,他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跟着走。可突然,小人物表情瞬间放大,张着一嘴血淋淋的獠牙阴恻恻地笑:‘再发一次,打断你的腿哦。’
记者大叔吓得心脏骤停,一个后仰,便连人带椅子地倒了下去。
等到网吧老板匆忙赶过来,电脑又恢复了正常,只是他编辑了一半的文字再次消失了。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被网络黑客盯上了。那位神秘的年轻医生,不是他能惹的人。
他灰心丧气从网吧出来,还没走两步,又被人不小心撞了。他也懒得和人较劲,事到如今,还是吃饱了再想办法。
可往口袋一摸,却空空荡荡……钱包被偷了。
他没钱吃饭,也没钱买车票回东京。落魄至极,唯有求助自己的妻子。但电话刚打通,便被骂了个狗头淋血。
他沉默,他叹息,他坐在路边思考人生。
不过,当他抬头望向蓝天白云,他又觉得自己可以了。
他不会放弃的。
终有一日,他要把那位蕴藏着极高新闻价值的年轻医生报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