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角峥嵘,眉眼极盛,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那双祖母绿……
一经接触到对方那片祖母绿的海,海面水波潋滟倒映着自己小小的身影,林修崖旋即被摄了心魂。
这边紫妍好不容易搬来了另一个救兵,韩月。
是的,非常遗憾,也不知道萧炎那小子钻到那里去了,让我们小紫妍怎么也找不到他人影。
手牵着手拉着韩月穿过了林修崖设下的那道对于他们太虚古龙形同虚设的结界,紫妍没有在那道发光的圈外看见林修崖。
下意识以为是林修崖那个家伙留下一道结界就自己跑了,气得小姑娘不禁跳脚,娇声娇气地破口大骂,
“这个林修崖真是靠不住!我看他是皮痒痒了……”
韩月无奈地撇着黛眉,默默给林修崖点了一根蜡,得罪了紫妍这个小祖宗,哎,真是可惜了……
就在此时,洞穴更深处传来了些听不真切的异响。
两个姑娘都注意到了那模糊不清的声音,可是紫妍还记得宋彧嘱咐过她,
“紫妍,我晋升的时候过于危险,千万不要靠近这个圈。”
很听话的就没进去,可她也实在担心宋彧,巴巴地睁着大眼睛,抻着脖子朝着那边翘首以盼。
随之那里的动静愈来愈大,韩月也听清楚了一些字眼。
她并非紫妍,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虽没实践过,但对这种鱼水之欢的暧昧情/事也知晓一二。
韩月也没想到她好心来帮忙,结果撞见了这等艳事,顿时冰冷如玉的俏脸活活羞成了好像一朵粉嫩的桃花,拉着还不明所以的紫妍就跑开了。
“呼……唔——”
宋彧此时视线清晰了不少,看着白的发光的背部肌肤,纤细修长的脖颈,后颈处凸起精致的佛珠骨。
他眼尾晕开了一抹秾丽的红,探下身去,手划过肩颈张开,宽阔修长的大掌覆盖过林修崖精致平直的锁骨,从前往后扣住了对方的肩颈向后朝自己压过来。
张开嘴,露出牙齿,雪白尖锐的犬齿没入白皙柔嫩的脖颈皮肉。
宋彧低垂着浓密黝黑的睫毛,将对方涣散失神的眼神,控制不住滑落遍布脸颊的晶莹剔透,尽收眼底。
这样的画面不禁使他倍感愉悦,心胸中的征服感和满足感撑的很满。
云雨餍足过后,宋彧是先一步醒过来的那个。
当他看见昏睡身侧,浑身没一块看得过去眼好皮肉的青年,捏捏眉心,感到有些头疼。
不小心把一个陌生人给睡了,但不想负责应该怎么办?
宋彧本想穿上衣服就走人,但又想了想,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合适的洞府,就这么拱手相让他人有些因小失大。
把人给丢出去吧,却是有些太过于不厚道了。
况且这次睡得真的有点过了,直接把人折腾成了块破布娃娃。
丢出去万一生死不明,岂非是让他良心过不去。
发现并无他法,就又坐了回来。
趁着一旁破破烂烂的可怜虫还没醒过来,宋彧感知了一下自己的新生力量。
魔兽形态的他成功蜕皮后,额前甚至多出了两只稚嫩的犄角。
长出了龙角就意味着可以化蛟,血脉之力也从相柳进化成了九婴。
这次蜕变时虽历经时间不久却很是痛苦,且五官不通,除了周身的痛楚,其余什么也感知不到。
所谓破而后立,正是如此。
运转体内斗气调息一周轮回,宋彧再睁开眼,就发现人已经苏醒了。
张开双眼后,林修崖的意识回拢,浑身像被水龙卷碾压过一样的疼痛,尤其是那处……
彻底清醒后他云淡风轻的脸庞白了红,红了白,如此变换不定。
他怎么也想不到,就这么迷迷糊糊的和人睡了,还是被人睡,而且对方还是个同性。
这个同性甚至不是人类,而是魔兽化成的。
身体虽然酸痛却很是甘爽清洁,想来是有人为他疗养清理过了的,运转斗气后惊觉力量充沛丰盈,林修崖心里的疙瘩这才稍微解开了些。
他撑扶着酸痛的腰,从石板上坐起身,
肌肉牵动着表层受创的皮肉,林修崖不禁“嘶——”得猛抽一口冷气,好疼。
他垂眼看去,紫红色淤青遍全身,腕骨,腰侧,甚至还有臀部,大腿/内/侧……
简直不敢想象其间运动到底是多么无所顾忌的疯狂。
再抬眼,就正巧与一双祖母绿的眼眸相对。
林修崖记得这对璀璨的宝石,在静影沉璧的夜里,这宝石流动着几乎要将他吞噬入腹的沉郁朱光,更是在这对宝石的注视凝望下他登临高峰之巅心脏骤停几乎窒息了数次。
然而此刻的祖母绿,是那样深邃淡漠,险些让他没有认出来,
“感到好些了吗?”
明明说着关心的话,林修崖却丝毫感觉不到其中的情绪波动,像是随意询问“今天吃了吗”这样一句无关紧要的事。
他的眼睛暗沉了些光彩,张开有些裂纹的唇瓣,
“嗯……咳——”
本来想说自己好些了的,他没那么脆弱。
结果发现声带嘶哑如同常年失修的机械,只能发出呕哑嘲哳的噪音。
“这些地心淬体乳,你先用了吧。”
宋彧一挥手,将紫妍先前赠予他的一些灵液给了林修崖。
没了这些也无妨,他总归回头会补偿给紫妍更多的。
林修崖自然也认出了这是何等宝物,内心更加不平静了。
眼前这人到底是何来路,竟然出手这样阔绰?连地心淬体乳这种天灵地宝都可以随意施予赠出。
更令他震惊的还在后面,只见宋彧从纳戒中取出了无数奇珍异宝,还有灵丹妙药,价格高昂不说,有些甚至是市面上千金难换的无价之宝。
“这些东西,你且收下,就当是本座的一些歉意。”
奇怪,明明很正常的一句话,听进耳朵里,林修崖却觉得很是刺耳。
他这算是,被人当做工具,使用完了之后被付款了吗?
“情急之下出此下策,万望见谅。”
宋彧起身,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还缩在那里起不来身的林修崖,神情冷漠的令人心寒。
心脏好像被一只黑手骤然攥住了,一抽一抽的疼得厉害。
林修崖仰面望着对方,触及到他的冰冷,眼睛酸涩发疼,
“前辈,我……”
以为对方还有什么话要说,看在他下巴上和脖子上还残留有自己的掐痕的可怜份上,宋彧站在那里没动,静静等了一会儿。
发现确实没有下文后,便转身离去了,就像是一片云一样悠然飘离。
没有名字,没有来历,什么都没有。
除了身体上还没来得及完全消散的痕迹,林修崖对宋彧一无所知。
他英挺的眉宇毫不自知的似撇非撇着,遥望着宋彧的背影,眼神落寞到快要凝出水来。
方才他其实想说,他根本不想要什么补偿。
可林修崖想要的或许他自己也明白并无可能。
露水情缘,合该如此。
于是他的头越埋越深,几乎要埋进胸膛里,捏紧了的拳头兀得卸了劲一般松开了,
“那便受下前辈的这番美意了......”
垂着脑袋的林修崖好像一只落汤鸡,他轻轻低声道,纤长的睫毛垂着因情绪不稳而隐秘的颤抖。
一道微弱的红光静静地步入他眼角的余光,才使得林修崖缓缓抬起了头,不顾酸沉地抬起手臂伸过去,将那物件抓紧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