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会做饭、顾家、能挣钱、让你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这样的好男人哪儿找去？你要是不爱我，那就是没眼光。”

岳渊渟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像一把浮着寒气的利刃插进他的心脏：“你怎么不说你打我、骂我、给我下药、踹我、把我赶出家门？”

上官鸿想起去年那段日子就无地自容，这些天他已经在心里谴责自己不知多少遍了，说出的话也没了底气：“我以前是个混球，我现在已经改好了。”

岳渊渟道：“前几天你不过是怕我真的死了，才有点悔过之心，时间长了，没了失去我的威胁和恐惧，你还会和以前一样。上官鸿，你的教养和环境造就了你用暴力解决问题的性格，它们是你的一部分，你改不掉的。”

“我真的能改。”上官鸿急道。

“那就等你真的改了再来跟我表白吧。”

“不行！”上官鸿抱紧了他，试探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文化、配不上你这个大学生？你觉得我这辈子就是个地痞流氓小混混？”

岳渊渟声音冰冷地说：“上官鸿，我早说过了，我喜欢高学历、温和有礼的人，你哪一条都不符合标准。”

“你就是瞧不上我！”上官鸿的手没松，依旧抱着他，压着怒气说。

“你不知进取，只会打架斗殴，说不定三天两头进局子，你让我怎么瞧得上你？你让我怎么敢把后半生押在你身上？”

上官鸿的手不自觉攥成拳，话语竟有几分哽咽：“这些天，你跟我在一起，把我当成什么？P友？”

岳渊渟反问他：“难道你一开始就把我当男朋友来对待吗？”

“我现在真的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上官鸿健硕的身躯压在他身上，脑袋埋在他颈窝，看着竟有几分被人遗弃的可怜，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好渟渟，你的心软一软，给我一丁点喜欢就行。”

岳渊渟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双手瘫在床上，无情道：“我要爱就只爱他，把自己全身心地交给他，没有喜欢一丁点的说法。你不睡就放开我，我要睡了。”

上官鸿不甘地松开他，躺回自己枕头上，咬着牙嘀咕：“你真是铁石心肠。”

岳渊渟听见，背过身，道：“上官鸿，你说你爱我，但你根本没想过改变自己，反倒一味要求我来迁就你，凭什么？我一个大学生以后有大好前途，再加上我这张脸，什么高学历的人找不着？为什么非得跟一个没学历的混混，你好好想想吧。”

上官鸿重重喘息道：“你说这么多意思不就是我比不上姓周的小白脸呗？何必找那么多借口。”

“你……”岳渊渟侧身看了他一眼，气愤道，“话不投机半句多。睡觉。”

——

两个多月后，疫病得到控制，城市恢复往日的活力与繁荣，风暴拳馆再次开张。

上午，上官鸿把岳渊渟送回学校，直接开车去了拳馆。

进门正好碰见丁老三。丁老三已经没有去年那么胖了，脸上一坨肥肉没了，能看出原本的英俊，他看见上官鸿，恭敬道：“鸿爷，您来了。”

上官鸿“嗯”了一声，抽出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脸享受的表情。他已经很久没这么痛快地抽烟了，岳渊渟在这方面管得太严，不仅如此，他的鼻子还特别灵，一点味儿都能闻出来，根本无处躲藏。

“陪我转转。”

“是。”

上官鸿跟他闲聊：“你老婆怎么样了？”

丁老三神色一暗，叹了口气，道：“上个月死了。”

上官鸿没再接着问，拍了拍他的肩：“节哀。”

二人进了训练室，推门看见一个清秀动人的男孩在拖地。上官鸿问丁老三：“他谁啊？”

丁老三一愣，道：“鸿爷，这是房怀意啊，过年后你带来的说让他打扫卫生。”

“哦，我忘了。”如果不是今天恰巧碰见，他都忘了他大哥介绍的这个对象。

他俩说话的声音惊动了拖地的房怀意。房怀意停下动作，转身看见上官鸿，连忙走过去，恭顺道：“鸿爷。”

上官鸿“嗯”了一声：“你接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