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一个玉影翩翩的男子,闪身入了内房,瞧见那贺云起卧在床上,便上前来嬉笑道:“娘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娘子是相思病犯了?”
听夫君这话,云起内心暗喜,自己还未开口便已赢了三分,便依旧埋着头静观其变。
赵书柘分不清她是悲是喜,忙给一旁的皎玉递了个眼神,那皎玉以为自家姑娘还在怄气,便只低着头:“王妃今日有些不快,歇息一刻便好。”
“红簪,青簪。”那赵书柘喊了两个门口的两个小侍女进来,正色,“是谁惹了我家王妃不快,说出来我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青簪只得将那老王妃是如何在淑云堂耀武扬威的,如何逼迫王妃喝下妾室茶的,一应都讲了,赵书柘听罢,只过来挨着云起坐下,那丫鬟们见了,识趣地合上门,都退了出去。
贺云起被赵书柘这般逗弄,又听见众丫鬟皆关门出去,才羞答答地抬起头来。
那赵书柘见状,抚了云起的背:“娘子莫气,我们本就与那老妖婆不和,你理她做什么,无非是趁我不在家过来抖威风,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那你何故要去青州?走的还这么急。”贺云起本就心内有些委屈,如今装作撒娇嗔怪,倒说了句实话出来,得了这么个美男做夫婿,新婚的甜蜜还没尝尽,闹得如今二人还不熟识一般,这是要放在扬州城,不一定要被怎么笑话呢。
云起一面想,一面有些娇嗔地推了夫君一把,可谁知这一把倒不像云起想的那般暧昧,赵书柘一个没坐稳,竟滚到床下去了,幸而他不恼:“我这不是回来了。”
“是啊,你怎么回的这么早?”贺云起忽然意识到,不过三日的功夫,夫君就了了青州的差事回京城了,“采办不得费好几日的功夫吗?”
“在青州办事不顺,便索性先回来复命了。”赵书柘从地上爬起来,抖抖身上的灰尘,“还给你带了糕点,趁热尝尝。”
说着那赵书柘便拿了桌上的食盒,捧到云起面前打开,里头油纸层层叠叠包着几块四四方方的糯米糕:“蜜渍糯米糕,在城外买的,听说这家的味道极好。”
赵书柘当真是个会疼人的,亲自拿双银筷夹了,送到云起嘴边,贺云起一口吞了一个,又觉得不雅,慌忙撤了嘴,学着那闺中小姐咬下一小口,细细嚼着。
“如何?”赵书柘问道。
云起点点头,甜甜笑道:“甜而不腻,好吃。”
“从前就听你家小厮说你爱吃甜的,想着这糕点定合你的口味。”那赵书柘一双水润的双眸倒似总是含情脉脉一般,却让云起猛然警觉:“你去过贺家?”
“是啊,下聘提亲,往返扬州几趟,可都不曾有机会见你一面。”这话倒是让云起松了口气,也是,这赵书柘瞧着也不像有什么特殊癖好的,怎会痴恋一个嘴歪眼斜的贺三姑娘。
这边赵书柘瞧自家娘子眸清可爱,嫩玉生香,腮上一点微红,显的甜美娇柔,不觉心里更生一份怜爱,有道是小别胜新婚,便放了那包蜜渍糯米糕,凑到眼前来。
云起哪见过这阵仗,羞得红了脸,闭了眼,只感觉赵书柘的气息均匀地吐在脸上:“晚膳想用些什么?我吩咐小厨房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