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自从那天拿话刺了十一后就后悔了,只是不好说出口。她每每偷眼看十一,十一一切如常,她就觉得十一一定是忘了。
他们仍是缠绵。她最近身上发冷,喜欢十一热腾腾的温度。
一日事毕,她整理间余光看见窗外一角有裙子飘过,心下一惊,待追出去,人影已经不见了。
长久无事,她似乎已经忘了警惕。李月在心里暗骂自己大意,过了几日没什么事,她又旧事复萌。
这次却没那么幸运了。她和十一被逮了个正着。
秦易看着跪在地上衣衫不整的李月,脸上浮起了诡异的笑:“什么时候开始的。”
李月满不在乎:“忘了。”
秦易周身酝酿着风暴,声音却是平静:“我自认待你不薄,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这等事。”
李月泛起了苦笑:“这不过是我下贱,找乐子罢了。你看错了我,要杀还是怎么,随便。”
十一被下令即刻处死。李月跪在当地不去看他,却能感受到十一在被押出去前,看自己的目光有如实质,搅得她莫名难受。
秦易笑得诡异:“我不罚你了,你就待在这里。再有这样的事,我也会杀了你。”
李月自己站起来,却眼前一黑倒在地上。她感觉自己月事来了。她已经几个月没来过了。
李月不是月事来了,而是掉了一个两个月的孩子。同时大夫在她体内发现了一种慢性毒药,可以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去。
秦易得知此事只说了一句:“知道了。”见主子的态度如此,对此事知情的人自然讳莫如深。
李月的身子每况愈下。赵娉鱼听说了此事,特意给她送了药来。李月却不吃了。她自从小产后就得了下红之症,自知时日无多,只是挺日子罢了。
有时候她精神好些,会自己去外头晒晒太阳。只是她总会在心里想到十一,想到他最后那有如实质的目光就难受。他的银子还在她这呢。
她好像,一直对他很不好。
李月经常梦见从前的事。她常梦见自己变回了七岁的时候,仍在那个破庙里。梦里的一切细节都清晰到可怕,她抱着娘亲的尸首哭,庙外头好像有什么歹人要进来对她不测。正在急切间,有一双手推醒了她。
李月半梦半醒间,看见了十一。他一身短打,正站在自己床前。
李月揉了揉眼睛。真是十一,她突然雀跃起来,形同枯槁的脸上也焕发出了光彩。
十一向她伸出了手:“你跟不跟我走。”
李月却哭了,两行清泪挂在腮边:“我不成了,走不了了。”
十一执拗地没有收回手:“走不走。”
李月握住了他的手。
正值严冬,十一带着李月出了城。城外十一准备好了一匹马,二人骑着马一路狂奔,冷冽的空气不断灌入李月的鼻腔。她听着自己咚咚的心跳,感受到后面十一的怀抱,甚至希望能一直这么跑下去。
只是不到半个时辰,后面就有人马追来,很快十一的马就受伤倒地。
追来的是秦易和一队暗卫。秦易在马上看着十一和暗卫缠斗起来,还不忘护着李月。
十一很快受伤。他的全身不断地添了致命的伤口。秦易一抬手,暗卫们暂停了战斗。
十一仍站着,把剑直直地插进冻硬的土里。他喘着粗气,死死握着李月的胳膊。
秦易搭起弓来。他将箭瞄准二人:“李月,过来。”
见此十一缓缓松开了手,李月却反手紧握住他,不肯松开。
李月还想说她之前嫌弃他都是假的,只听空气中传来了弓鸣破箭之声。她看着眼前黑幽幽的眸子,胸前一痛,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秦易从前的宠妾私奔,被秦易连同奸夫处决的事并没有外传,只是乱葬岗里新添了两具尸首,开春也很快找寻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