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养一只!——
心里两道声音在互相纠缠,他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才后知后觉。
靠,我这是喜欢上他了吗?!——
凭我32年单身的思想,我是个直的——
嗯……32年没谈对象……我是直的吗?——
肯定是直的,钢筋一般的男人……——
那我的手机里,为什么会有他的照片!!——
不不不不,我是直的我是直的我是直的我是直的我是直的——
我是钢铁直男,是一个rich man,全世界喜欢谁家大小姐不好……娶一个腰细腿长身材高挑的……——
陆裴升试图在脑中描绘一个这样的女人来宽慰自己,想着想着却不知怎的,描出了一个许焹。
“嘶。”你别说他还真是……腰细腿长身材好……
不,我是直的——
嗯,我是直的——
陆裴升把头埋进手里,自顾自安慰着自己,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逝,他想着却睡着了,这几天的压力太大,一边是谢碧的案子,一边是许焹的事情,五天五夜没有合眼真不是吹的。
“咚咚”车车门被叩响,陆裴升疲惫地抬起脸,用力揉了揉眼睛,车窗外是许焹的身影,他裹着黑色大衣,也不知道干什么裹这么严实,天气也没有这么冷。
“我能进来吗?”许焹闷闷的声音响起。
陆裴升下车,给他请进了后座。他现在依旧不肯承认自己是个……
陆裴升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缓解气氛,后座许焹的声音响起:“你车里怎么这么热?”
“有吗?”陆裴升去看调节按钮,结果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误触了热。他低声道了句“抱歉”关了热风,转头去看。
许焹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黑色的羊毛大衣让他的脸色更加苍白。车内弥漫着一股不属于两人的香水味,手指若有若无触碰自己的脸,双腿自然交叠在膝盖。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居然觉得许焹适合带银色的东西。
他感受到视线,斜睨了一眼,黑暗环境里,不含一丝情绪,陆裴升感觉心脏被击了下,一口气上不来,他盯着许焹,没有表情,该说不说是刑警队长呢,这么帅个男人硬是整出了些凶性,或许是本来就有?
“怎么?”
两个人视线相撞,撞入对方瞳孔的都是各自阴沉的模样,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车内原本温热的空气瞬间消散,硝烟气息取而代之。
陆裴升这人没怎么冷过脸,偶尔冷下来也不会有人注意,但这次许焹是直直面上了,他脸上淬了毒的獠牙、野心赤裸裸展示在眼前,烈日也偶尔被白云遮蔽,投映出大片荫蔽。
许焹从没见过这样的陆队,很好奇,也很感兴趣,他很喜欢逼出别人的另一面,庶纪嵌的另一面,于矜风的另一面,陆裴升的另一面……
他放下架着的腿,许焹向陆裴升伸出手去,结果到他跟前,陆裴升牵住了那只手。
许焹:“?”
他僵了,陆裴升的唇离手很近,男人呼出的炙热气体尽数喷洒在他手上:“你的手好冷。”
陆裴升硬生生将刚刚的模样压了回去,表现的什么问题也没有,只是眼中的严寒还未褪去,那是猎人擅长的伪装,收起尖牙利爪,等对方放松警惕再刺入脖颈。
许焹只是僵了片刻,手腕一转又牵起陆裴升的手,身体微微前倾,与之前不同,陆裴升感受到冷意靠近,两人头抵着头,棕黑两种颜色交汇,很快模糊了边界。
“因为我不是活人。”
许焹看着陆裴升,薄唇张合,吐出的话与他的人如出一辙。陆裴升知道他在说笑,但又不可遏制觉得他确实是这样。
“死了很久了,没有人来给我收尸,我走不了。”
许焹收回手,眼神在陆裴升脸上多停留了一会,但也仅是一会,很快就恢复了先前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