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蹲下身在河岸边伸手拨开水中的植物,切割着什么东西,因为树木的阻挡看不清,一分钟过后,男人起身离开,两分钟后报案人出现在监控中,许焹按下暂停键,放大凶手离开的地方。
“局部清晰。”
模糊不清的角落瞬间清晰,在绿油的一片植物中,发现了一小块黑色,所有人呼吸一滞,许焹面不改色:“往后八分钟,调到发现尸体的监控。”想了想又道,“发现头颅的监控。”
“发现头的地方是监控死角,这么大个公园有死角也不可避免。”
“……我先回警局了。”
没等陆裴升问出为什么,许焹就转身快步走出公园。
公园外的公交站牌后,许焹低着头看手机,划了几下就把手机贴在耳边:
“喂?”
“于队。”
“怎么了?”
“……案子结案之后,我就辞职。”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似乎在消化几个字里巨大的信息。
“你说什么?!你要辞职?!”
“嗯,我会写好辞职书,只要你同意一下。”
“我绝对不会同意!”
“……我知道他可能和你说了什么,但你也知道如果我想走没人能拦我。”
“江焕,你又要去什么地方?”
“……不知道,可能是新的城市,去一个你们找不到的地方。”
“是路岚又出现了吗?”
许焹沉默着,衣兜里的手因为用力过度有些泛白,“我不想再害人了,我身边的人,没有一个能活下去。”
“……江焕你听我说,辽今的人已经在全力追捕了,你不用——”
“他们抓不到的。”
……
许焹回到警局,一晚上没睡,盯着那36个监控看了一个晚上,凌晨五点,人零零散散都回来睡觉了,他坐在陆裴升办公室里一动不动,头发被抓的有些乱,许焹按下暂停键,呼出一口气起身准备走,“咔嗒”门被拉开,门外陆裴升一脸茫然,手在半空,维持着握把手的姿势,许焹看都没看一头撞了上去。
两声闷响回荡在走廊,所有人急急忙忙跑出来,问着什么事,于是都看见了这荒诞的一幕:陆支队躺倒在地,许焹手撑在陆裴升身旁,一眨不眨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有些错愕。
所有人:“?”
秦简慢人一步,从楼上风风火火跑来,大声嚷嚷道:“什么事什么事!恐怖分子袭击了?!”
秦简拨开人群,看见这一幕仿佛碎了一地。
“我滴孩儿啊!”他冲过去把许焹提起来,指着躺在地上的陆支队,“都和你说了离这个恶臭的男人远一点!怎么不听话呢!”
“我也没和陆队呆一起啊。”
躺在地上的陆裴升站起身:“他把我撞飞了。”
“谁信你啊恶臭的男人!”秦简咆哮着,宛如碰见自己亲闺女被非礼的老妈子。
许焹神不知鬼不觉溜了出去,走到公安局对面的早餐店买了两个豆沙包和一杯甜豆浆,坐在椅子上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