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问题吗？”

奥罗拉点点头。

“当然了，那种重要场合，任何人入场离场都是需要登记的，除此之外，还有高清录像。只要选定了相应的时间，就能把观众的身份数据导出，在大数据中心进行匹配……”

奥罗拉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弱了下来。

“可是，圣殿能调用的身份信息库里，没有涵盖没跟威夫伽格结盟的，或者宣布归顺它的国家的国民……如果阿利斯塔尔的家人还是乔装打扮之后来的，找起来可能更需要花时间……”

守护灵安慰道：

“不要紧，你只需要尽力就好。就算失败了也没关系。”

奥罗拉沉默了片刻，追问道：

“你之前从没说过这样的话。明明觉得我可能会失败，还让我去做这件事，到底是为什么？……你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吗？”

“还有影像石殿的事……你这次不让我跟你一起行动，有什么特殊原因吗？为什么忽然改变了计划？”

守护灵说道：

“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给你太大压力，才让你不要太在意结果的。”

“我改变计划，是因为……”

她犹豫了一下，这才接着说道：

“我担心你现在的精神状态不适合直接面对那个秘室里可能出现的东西。而且，十月末的祭祀，是你展现自己的大好时机，你应该在现场，而不是偷偷去做别的。”

奥罗拉立刻反驳道：

“我精神状态哪有问题？我现在精神很稳定，根本没有任何问题啊！”

守护灵提醒她：

“在我来之前，你把这本《积极心理学》拿反了，而且，你到现在都没发现这点。”

奥罗拉瞥了一眼桌面的书，确实是倒着放的。她迅速地把它正过来，继续反驳道：

“胡说，我早就发现了。只是刚才懒得管。再说这种事也很常见，普通的发呆而已。”

守护灵把镜子推到她面前。

“不常见，你现在看起来像个怨灵。”

奥罗拉闭着眼把镜子推开。

“你怎么好意思说我，你自己看起来最像……”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猛然睁开眼，大声地问守护灵：“说到怨灵……艾尔西呢？你不是答应让我在秋分祭之后跟艾尔西对话吗？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你怎么还没兑现？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守护灵回道：

“其实，用来装怨灵的容器出了点故障……我已经在认真修复了。”

奥罗拉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叹道：

“说实话，你是不是根本不希望我跟她对话？你认为她会说一些刺激我精神的话，对吗？”

还没等到回答，她就恹恹地趴在桌上，轻声念叨：“或许你是对的……你是对的……”

坐在同一条长椅上的守护灵靠过来，似乎想安慰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奥罗拉疲惫地说道：

“今天就先这样吧。我累了，想自己静静。”

守护灵轻声说道：

“……我知道了，那你好好休养。”

……

虽然是自己叫她离开的，但是见她真的那么干脆就离开了，奥罗拉还是有些不开心。

不开心的奥罗拉独自趴着颓废了一会儿，然后按响了传唤铃，叫来了萨曼莎。

萨曼莎见她脸色不好，关切地问道：

“怎么了？小公主，你不舒服？”

奥罗拉问道：

“萨曼莎，你有没有遇到过那种时候……很想去了解某件事，但是又不那么想……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就是那种……卡住了的感觉。”

萨曼莎沉思道：

“这个嘛……如果那件事让你比现在还要低落，那就不要去深究好了。”

“我希望你能快乐。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了。”

奥罗拉又问道：

“如果这件事……跟身边的人有关呢？”

“比如说……觉得身边有人在骗自己？”

萨曼莎一怔。

“是什么让你有了这样的想法？最近受到什么打击了吗？”

奥罗拉意识到，再说下去就说太多了，立刻打住，强颜欢笑道：

“没什么，只不过看了一些哲学书，有点怀疑人生。这也是常有的事。”

萨曼莎松了口气。

“那就好。”

奥罗拉继续问道：

“萨曼莎，有没有什么能让人快速忘记烦恼的东西呢？比方说……某些药膏。”

萨曼莎严肃地说道：

“任何良药都只能缓解情绪而已，如果有什么让人完全忘记烦恼的东西，那一定是剧毒。就算我知道，也不可能给你用的。”

奥罗拉叹了口气。

“我没那个意思啦，只是随便问问。”

“我什么也不需要你做，但是今晚……你能留在这里陪我吗？”

萨曼莎面露难色。

“这个……奥莉薇娅大人最近指示过，没有她的允许，我不能像以前那样，在你这里过夜。”

最近？是在秋分祭之后吧。

不想让她跟任何人太亲近……是这个意思吗？

可是萨曼莎是奥莉薇娅自己做主给她招的侍女……就连这样，她也还是不能完全信任她？

圣殿里的信任还真是脆弱啊。

奥罗拉更加无精打采了。

“……知道了，那你随便给我拿点喝的吧。喝了助眠的那种。”

萨曼莎点头道：“我去给你泡花草茶。上次你托我买的那种，我终于……”

奥罗拉摇了摇头。

“我最近不想喝花草茶，换点别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