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执刚一进来,就迎面撞上了桑寄生。桑寄生正要送伤者去医馆瞧病,受伤的人太多,他一个人看不过来。
“修士,如今是什么情况?”王执看到伤者,心中已有了大概的猜测,但出于官差的职业习惯,还是没忍住要问询一番。
“歹徒都已经被抓起来了,我们给他们下了安魂诀,他们要睡上三天,暂时不会醒。”桑寄生顿了顿,心中思索一番,决定还是要告知王执那妖怪的事情,便道:“王大人,这伙歹人是在犀牛精手底下做事。那犀牛精本是妖王座下四大将军之一的万圣将军,如今已被我四师伯扶绸仙君制服。其余的小妖也已被我同门拿下,余下的凡人就劳烦大人处理了。”
“多谢修士相助!”王执行了个抱拳礼,接着说道:“不知歹人现在何处?”
“我带你们过去。”桑寄生委托了四师伯的大弟子绸衫师兄护送伤者,自己则带着王执进了宅子。
刚一进来,王执就看见满院子的人,黑压压一片,不由得吃了一惊。
他右眼皮突突跳了几下,不可置信地看着被绑在院子里躺着晒太阳的一大帮人,心中暗道不妙。
“修士,这是……”王执不愿面对事实,期盼桑寄生否定他心中的猜想。
桑寄生不明所以,直言道:“正如王大人所见,整个望安城的人,都是歹徒。不过城中已有大半人都被妖怪吃了,剩下的,就是这些了。他们中有些是被妖怪下了药控制住的,如今也已经给他们解了毒了。”
闻言,王执两眼一黑,差点晕厥过去。心中连连叫苦,这工作量也太巨大了!转瞬之间,心中又一阵阵恶寒,妖怪残忍,实是可怖。
但王执毕竟从业多年,很快就镇定下来,对桑寄生说道:“歹徒人数众多,我们这几个官差实难做业,不知贵派修士可否帮忙将歹徒押运回平安城,亦或是帮忙给平安城府衙带个信去,让他们多派些人手过来?”
桑寄生思考一阵,想起道门一派历来都有控制他物活动的符纸,名叫驱使符,只是一般都用来降伏小妖小怪,很少给人用。但如今给这些人贴上符纸,像赶尸一样把他们押运回平安城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于是就应了下来。
既如此,桑寄生便开始忙活着从众师兄弟那里搜罗驱使符,但是这个东西,问道是不大允许使用的。因为之前有一位门人偷懒,把驱使符贴在纸人身上,让纸人替自己干活,恰巧被掌门撞见,而后掌门大怒,训斥其道心不定,净整这些旁门左道来偷奸耍滑,自那以后,问道就很少用驱使符了。
桑寄生看着手中寥寥几张驱使符,叹了口气,只得拿出笔墨纸砚,开始自己画了起来。
正当桑寄生画得眼花缭乱之际,扶绸仙君与桑叶从结界里走了出来。
桑叶脸上已经红润许多,不似先前那般虚弱。
他们朝着王执走了过来,王执见状,赶忙见礼,而后三人简单地交流了一下情况。最后决定由官差负责审讯犯人,而问道负责救治此次被救出来的人,并承诺把这些人平安送回家中。
此事暂告一段落,扶绸仙君便问起了另外一件事:“桑树、桑花和桑葚呢?”
闻言,桑叶和桑寄生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三个同门还下落不明。
桑叶赶紧接过话头,答道:“回禀四师伯,我和寄生来望安城之前,桑花和桑葚就已经失踪了。我们与桑树决定分头行动,桑树负责去找她们。”
说到此处,桑叶眉头一皱,继续说道:“分开之前,我们约定每隔一个时辰传音一次,桑树最后一次传音,是说他要下到莲花池的水底去探查一番,此后便再无消息。”
“回平安城,路上你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仔细说来。”语闭,扶绸仙君立即带着桑叶御剑往平安城方向赶去。
桑叶跟在扶绸仙君身后,开始复盘起整件事情。
原来,那日桑树赶回平安城后,决定返回莲花池查看。
桑树仔细搜索一阵,发现并无异常。而后再次使用天狗追踪术,发现在千里之外的东海小城中有桑花的气息,而桑葚的气息却在南海海岸。
此事很是蹊跷,桑花会御剑,她短时间内能出现在东海不算离奇。但是桑葚就是个锻体期的人,离了桑花,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去到南海,怎么可能?!且桑花又怎么会放任桑葚独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