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井惠应下帮忙劝说的活,其实哪怕纱织不求她,出于朋友她也会劝一劝悠斗君认真考虑退部的事情。
可是这要怎么开口?
逃避似的耽误几天后,今井惠迫于催促联系了对方,却被以打太极的方式模糊掉了关键问题。
最终还是变成非得见一面才能解决的事情。
原本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但在纱织奇怪的发言后她总有一旦见面就要失去一个好朋友的预感,所以有点抗拒。
“还偏偏赶上丘椚的球技比赛……”
她望向窗外,操场上杀老师带着E班的大家在做赛前训练。
三年级的球技比赛,ABCD班分两组竞技,E班则以多出一组的理由被安排跟校队进行竞技。但由于跟校队比起来实力悬殊太大所以又被称作表演赛。
真是非常恶劣的大赛安排,甚至通知表上也露骨的写出“E班对战棒球队表演赛”的字眼。
今井惠还没有班上同学面对如此羞辱,还能豁达自嘲的境界。
她总而言之就是非常难受,给愤懑情绪火上浇油的还有她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怒。
但凡同学们抱怨两句她都能好受一点,偏偏无人责怪她。
推着轮子到教室窗边,忍不住趴在窗沿长叹。
“太丢人了,好想变成鸟逃走……”
突然,两只手臂往屋檐一搭,红色脑袋“唰”的从头顶倒挂了下来——
傍晚的教室本来就她一个人,窗户突然倒挂人头惊悚程度堪比恐怖片。
少女吓得惨叫,还没看清就猛朝轮椅一侧躲去。猝不及防重心倾斜,立刻像脱水鱼一样乱扑腾。
身影迅速翻身而下,蓦地身体前倾,按住轮椅扶手,硬生把将倒地的轮椅拽回地面——
“哦多,好险。”
这不着调的声音……
“赤羽君!!!”
窗前的赤发少年,一身蓝色系的运动服像猫一样踩在窄小窗沿,半蹲身体,掌心还停在轮椅扶手。
“抱歉抱歉,我以为今井同学铁定已经免疫不会被吓到了呢”
赤羽业熟练地绽放阳光但欠揍的微笑。
她忙着安抚受惊吓的心脏,发现他眉眼微挑盯着自己,似乎在她脸上寻找什么端倪的痕迹。
什么意思?她瞪回去。
“呐,今井同学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
“球技训练结束了吗?”
“说什么想变成鸟之类的?”
“大部队还没解散的样子,又偷跑了?”
双边都意识到对方没有要回答自己问题的打算,沉默半秒。
“欸,那么拼死转移话题你在撒娇吗?”他立刻激她。
“难道不是因为赤羽君一副想恶作剧的样子吗!”今井惠不上当。
地面的影子微微晃动,她视线飘过窗台又看看屋檐,还是思考不出来他到底怎么完成这系列极限操作的。
“还有,我们教室的窗户可不结实哦,又坏了的话杀老师会很苦恼的,快点下来吧。”
“想着今井同学一个人参与不上集体活动会不会很寂寞,就回来了,没想到居然被误会,真伤心。”
明知他心眼坏,她还是迟疑了。
她集体活动帮不上忙,避免同学们倒过来安慰她,一直装作若无其事,但心底还是有着被抛下的孤独感。
“那,对不起?”
一下占据道德上风赤羽业心情愉悦勾唇,随手拉来椅子跨腿坐下。
今井惠不解看他。
他牵着她的手落在自己脑袋,哑着声音:“那你哄我”
……
……
到底谁在撒娇?
*
球技大赛当天,E班兵分两队,伊莉娜老师带队女生篮球赛,乌间老师和杀老师则是男生棒球赛。
各种各样因素以及茅野姑娘暴走的怨念,女生比赛结束飞快。面对预料中的结局,E班女生们态度也很洒脱,倒是中村莉樱表现出意料之外的失落,今井惠安慰了很久。
“没关系的莉樱同学,对方本来就是校队,大家能打成这样真的非常了不起了……对了,比赛结束之后我们一起去甜品店吧,我知道有一家泡芙很好吃的店哦…啊,你不喜欢甜食的话洛林咸塔怎么样……”
女生们见状的评价是:
“故意的吧”
“无论怎么想都是故意的”
中村莉樱卷了卷长发,笑得爽朗:“呀,总感觉理解业君的感受了”
不要轻易被同化啊!
“不知道男生那边怎么样了”
“去看看吧!”
女生大部队抵达棒球场,E班对棒球部的比赛如火如荼,绿网外围满观赛人群。
嘈杂的环境里,唯有场地四周柱顶黑色音响里发出解说员清晰声音——
是荒木铁平。
今井惠仿佛受到使命召唤,朝二楼广播室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