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眸色一暗。
又来了!每每出了事,姜清芜就会拿先皇后遗孤来说事,借此装可怜,博父皇同情。以前姜芷因为这个没少吃亏。
可今时不同往日了。
姜芷反问道:“长姐此言差矣。我是母后的女儿,难道长姐就不是母后的女儿了吗?”
姜清芜顿时哑然,须臾才不情不愿硬邦邦道:“儿臣自然也是母后的女儿。”
姜芷浅浅一笑,坦然对上姜清芜愤恨的目光,“既如此,便不存在厚此薄彼的说法了吧。”
姜清芜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握紧,望着姜芷的眼神恨不得将她一片片刀削了。
座上的昭帝疲惫地捏了捏鼻梁,沉声打断:“够了!好在程世子已无大碍,此事就此揭过,谁也不许再提。至于你们两个,滚回各自地方,禁足思过一月。“
说完,昭帝起身就要往殿外走。忽然他又停下步子,转身朝着身后的内侍道:“这件事终究是大昭理亏。作为补偿,就免了质馆的禁令吧。”
姜芷猛然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昭帝。她还想要说什么,可对方已不给她任何机会。
免了禁令?!那便意味着程子秋此后便可自由出入质馆,再也不受限制!
霎时,姜芷明白了一切。
原来这才是程子秋的真正目的!
故意示弱,故意激怒,为的就是最后在昭帝面前演一出戏码,以此换得质馆解禁!
姜芷冷笑出声。
好啊!好一出苦肉计!
姜芷暗恼自己一时冲动,为了短暂的痛快,竟又一次成了程子秋达到目的棋子。
可而后转念一想,即便当时没有她,程子秋必定也会利用姜清芜演完这场苦肉计,结果还是一样。
想到这里,姜芷不得不佩服程子秋城府极深,定力极强。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程子秋果然还是那个程子秋!
离开勤政殿的时候,知邈见主子脸色阴沉,还以为是因为受罚一事生气,安慰道:“殿下别难过,不过是一个月而已。等陛下气消了,让皇后娘娘去给主子求个情,说不定很快就能出来了。”
姜芷直接拒绝,“不必。既是我犯的错,我便应当承受所有后果。”
说完,她仰首看向如墨般的夜色,悠然道:“把布在质馆的眼线都收回来。”
知邈不解,“殿下不盯着程世子了吗?”
“不用了。”她徐徐摇头,“程子秋大费周章以为如此就能得了自由身?”
姜芷哼笑一声,长长的睫毛遮盖不住眼底的冷意。
“他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