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职业都相似。”一旁的南怀青又小声嘀咕了一句。
“她找你干什么?或者你找她?”沈言希明显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刚回来,我也是听同学说的,就……就约她来叙叙旧。”苏冬阳显然有点着急。
“旧?”沈言希抓住了字眼。
“哎呀,我就直说了吧,我以前,以前暗恋过她,追……追求过她,人家没同意,后来她就去美国读书了,毕了业就在华尔街工作,我们也就没再见过面。最近看同学说她回来了,好像是,是因为离婚了。”苏冬阳说道。
“离婚了?这么说,你是想重新追求她?”沈言希挖苦般说道。
“怎么可能呢?我们都要结婚了,我对她只是老同学的感情。”苏冬阳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的眼睛骗不了我。”沈言希一字一句地说道,然后转身离开了。
“言希……”苏冬阳还想说什么,但是被旁边的三个女孩劝退了。
几个女孩迅速地追了上去。
“言希,你冷静点。”南怀青说道。
“我看你是想多了。”骆一夏也说道。
“让她冷静一会儿吧,现在说什么也没用。”柳依依说道。
于是大家不再说话,只跟在沈言希后面。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径直走到了停车场,上了车,三个女孩也跟着她一起上了车。她发动了汽车,车子稳稳地开走,她一直没有说话,大家也都没有说话,现在已是黄昏,太阳的光晕染满了整个天空,但傍晚总是忧伤的,就像此时此刻的她,像此时此刻的她们,内心涌起的总是无限的忧伤。
自从见到郁蔚的那个下午,沈言希才彻底相信了苏冬阳把林佳美只是当作妹妹的这一情感论调,她是完全相信的,只是妹妹,苏冬阳根本不会爱上林佳美那种女孩,他对郁蔚的那种感觉她看得清清楚楚,没有具体的什么事由,就是一种感觉,来自于女人天生的敏感。
谁没有过去呢?特别是男人,沈言希早就知道这一点,但是当她真正要面对的时候,这才发现情感的难关远比事业的难关难过,因为情感永远是你舍也舍不掉,得也没法完全得到。
她以为自己修炼得很好,但是当真正面对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在情感方面远没有在工作上的果断。
几个死党不知从哪里获来的消息,原原本本地查出了这个郁蔚的背景。家境优越,和苏冬阳毕业于同一所大学,高他一级,是学姐,大学时苏冬阳就追求过她,并且贯穿了整个大学时期,不过一直没有被接受,直后这个郁蔚出了国。据说这期间苏冬阳谈了好几个好朋友,持续的时间都不长,最终都已分手告终,直到遇到了沈言希。
”我都不了解他的过去。“沈言希在听到几个死党给她陈述的这些事实时,她自己对自己说道。
”重要的难道不是去接受他的未来吗?“南怀青问道。
”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柳依依说道。
内心像得长了草一般,怎么也薅也薅也不掉,乱啊,像是有波涛不断地汹涌,苏冬阳去她的住处找过她,她自然是不会去见他的,这种性格的女孩,往往事情都藏在心里,倔强得很,否则也不会轻易地从一个小地方,从那么差的一个家庭环境里,一路考到海城名校的硕士研究生,再进入金融行业,拿着很高的薪水,这一切都来自于内心的笃定,我要什么,我知道为此要付出什么,我就一定会百分百去努力,这是这类女孩的人生信仰。
从小的物质匮乏,让她明白只有丰富的物质生活才可以有安全感,因为只靠自己就完全可以获得,而爱情,不是。
爱情太不靠谱了,就像是天空的浮云,水中的浮萍,飘忽不定。又像是雨后的彩虹,或者傍晚的晚霞,都是稍纵即逝的东西,它只是在那一瞬间美得绚烂,美得耀眼,美得让人想要流泪,但是很快,这一切都消失不见,一切又都如往常一样平凡。
沈言希迅速地开启了疯狂的工作模式,基本马不停蹄,全中国的城市基本跑遍了,每天醒来睡在哪里都不知道,但是,内心那满满的成就感,充盈感,是任何什么爱情都没法给予的,项目敲定的更快更多,钱自然就拿到手软,买车买房,根本不在她话下,几年前她就在市中心买了一套两居室了,现在房价正在攀升,她决定把旧的房子卖掉,再换套大四居,她计划把现在租的房子退掉,让几个女孩都搬到自己的家里。
苏冬阳这中间找过她好几次,全被她拒绝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哪怕是找到她的办公室楼下也没用,她出差了,一直在出差,她不让任何人告诉苏冬阳她去了哪里,她只想自由地工作,她只想一个人呆着,她只想,看看自己在完全没有苏冬阳的日子里是不是可以过得很好,过得更好,过得无牵无挂,是不是可以接受他好像从来没有在她的世界里存在过。
本来说好的婚期快要到了,沈言希回到了海城,对于切割断两人关系的这段时间,沈言希扪心自问了很多次,你爱他吗?他的过去重要吗?她给自己的答复是,我爱他,他的过去早已成为过去。原来忙碌的工作并没有消灭情感,爱情,亲情,友情,这是人类最根本的东西,是那些物质所无法代替的东西,怎么可能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