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府,嘉敏坐在冰冷的地上,昨天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不停重复着。
那时候周夫人告诉嘉敏需进宫向姐姐道别,她推脱不得,遂答应了母亲。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跑去了姐夫的寝宫,一觉醒来,身边睡着自己的姐夫!
嘉敏捂紧耳朵拼命摇着头,只想把那不堪的画面从自己脑中剔除。
那温柔多情的郎君虽安慰不久定会接她入宫,可她不想入宫,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直到母亲含蓄地表示,她与姐夫已经行了夫妻之礼,将会和姐姐一样入宫为妃,所有明白不明白的全都不重要了。
她不再是那个待字闺中的少女,而是成了妇人!
母亲虽心疼她昨夜所受的苦,一路上都把她搂在怀里,可脸上隐隐还有一丝对自己筹谋成功喜悦。
嘉敏回房之后便反锁了门,慢慢回想着所有的事情:姐姐给她的漂亮衣服,娘一定要让她在宫里就打扮好,还有那杯酒……
所有的一切串联起来,像极了一场阴谋。
她顿时觉得头痛不止,挣扎着拿起笔墨,把所有的事情写下来告诉她的赵哥哥,却越写越觉得难以启齿,写到最后已然了悟自己已失了女儿家的清白之身。此等羞耻之事若给赵哥哥知道了,他还会怎样看待她?
嘉敏不敢再想,伏案痛哭,哭累了就把写好的信一点点撕碎,打开窗趁着夜色洒了出去,眼眸不自觉向下看,突然起了念头,竟想从窗子跳下去一了百了,却在正要行动的时候听到了赵匡胤在叫她——
或许赵哥哥并不想她这么做吧,他那么疼爱自己,就算知道了这件事也只会心疼对不对?
那就等赵哥哥来吧,等他来带自己走,以后赵哥哥的家就是自己的家,他们永远待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这么迷迷糊糊想着突然睡过去,等爹爹终于回府,命仆人将门撞开,才发现她发了高烧昏倒在地已不知多久。
周府上下皆慌了神,请来宫中太医为嘉敏诊治,太医把脉之后却吞吐着讲不出话,待周夫人将下人支开才道:“二小姐发生此事太过伤身,一时难以承受才高烧不退,须好好调养几日。我这就开个方子,按时煎服大约无碍。”
周宗听他闪烁其词,禁不住问道:“嘉敏发生了什么事伤到了身子,太医你倒是说清楚啊!”
太医面露难色,周夫人干脆道:“昨日我带嘉敏入宫看她姐姐,留至夜晚,太子瞧见了嘉敏,很是喜欢,所以就赐予恩宠,还说过几日迎进宫中封为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