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府是官家安排的居所,虽然也位于贵人聚集的步广里,但就规模上而言并不大。既是官家赐予的府邸,自然得住。平日里刘曜花钱大手大脚的,如今见他住在这么个小院子里,倒是有些憋屈。
因为这段时间在忙着开店的事情,所有有一段时日没有去找刘曜了。
虽然刘曜是我的房东,但说到这房租的事情,也着是需要诉说一番。
自从吾璇室在金市落店后,便经常会有其他店铺的掌柜上门拜访,这其中问的最多的便是这房租的情况。
而我也是通过他们才知道,刘曜在金市的产业之多。
当然,刘曜不会亲自出面去管理这些铺位,签约收租这些事情也都是由魏掌柜来处理。
与其他几家店铺的掌柜做了比较之后我才知道刘曜收我的房租是真不多,但匪夷所思的是,其他的店铺的房租都是由魏掌柜来收,唯独吾璇室的房租是由刘曜亲自来收。
刘曜家大业大,本应日理万机,但对我小小的脂粉店却过分上心,每月一到时间他便会出现在吾璇室门口来收房租,准时无比。
看似是催房租,实则是催我上门陪他玩,于是乎在吾璇室的紫粉流水线生产进入正轨后,我也算是能够腾出时间去找他了。
今日我也同往常一般,通过刘曜告诉我的那条密道偷溜进刘府,但谁曾想,我刚虚掩上刘府年久失修的后门,这一转身便与刘渊撞个正着。
我和刘曜这交易本就不光明磊落,如今撞见刘渊实在做贼心虚。
若是被刘渊发现我是平阳贾氏的贾南风,怕是会牵连出更多的事情。
刘渊问道:“你是谁?为何从后门溜进府里?”
我微微的抬头看了一眼刘渊,却见他皱眉,然后立刻说道:“我是刘曜的朋友!”
“阿曜的朋友?”刘渊听到我这话后,似乎比发现有贼进他家还要惊讶。
我铿锵有力地回答说:“是的!”
虽说我这么同刘渊说了,但他仍是有些不信,还让小厮去把刘曜叫了过来。
小厮走了后,我与刘渊大眼瞪小眼。
刘渊盘问道:“你与阿曜是何时候认识的。”
我回答道:“浴佛节。”
“令堂是哪位?”
“不过寻常百姓。”我答道。刘渊总归是身份特殊,比起权贵,普通百姓反倒不会让他多疑。
“倒是没听阿曜说过有你这么一个朋友。”
“再过半刻钟,大人便可以听到了。”
我这话刚说完,倒是把方才还有些严肃的刘渊给都逗笑了:“伶牙俐齿。”
没多久,刘曜便过来了,他一见是我有些惊讶,我朝他耸耸肩表达我被抓包后的无奈。
于是刘曜毕恭毕敬的向刘渊行礼,而后向他解释我是他的朋友。刘曜平日里为人肆意恣锥,但对于他这个义父倒十分尊重。他俩之间的关系......亦师亦父,脑中浮现出这几个字。
“怎么认识的?”刘渊突然插问道。
刘曜微愣,立刻答道:“浴佛节上。”这之后刘曜才反应过来我方才或许也被问过这个问题,于是看向我。
刘曜与我一样,说话都不喜欢说满,这反倒促成了今日的巧合。
我朝他点点头,让他放心。
这小把戏自然是落入了刘渊的眼中,刘渊还想说什么,这时有个小厮匆匆忙忙的跑来禀告刘渊:“王大人请郎主去他那儿一坐!”
王大人?
这朝中姓王的人不少,太原王氏、琅琊王氏、东海王氏等等,也不知与刘渊交好的这位王大人是哪一族的。
刘渊听小厮这么说,便无闲情逸致理会我们这帮小孩的事,继而转身抬步离去。
我见他离开,正松了一口气,便又听到远去的刘渊声音传到了耳边:“今后都走正门,大丈夫岂能从后门出入!”这声音离这么远都听的贼清楚,可见刘渊声音的洪亮。
等到刘渊走后,这刘曜又变回原来这玩世不恭的神情,调侃问道:“今日来找我又是什么事啊?”
刘渊走后我也恢复常态,怎么舒坦怎么来,我道;“哪的话,我们不是朋友吗,没事就不能来看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