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大厦由C级上升为B级危险区域,麻瓜死亡人数10人。
美国区:
美国观测点纽约草药历史博物馆,观测到异常活动3024起。
美国分区希望尖塔教堂(已沦陷),麻瓜死亡人数37人。
美国分区向日葵之家疗养院,死亡人数0人。
日本区:
日本观测点涩谷大厦,观测到异常活动288起。
日本分区若草神社,死亡人数13人。
……”
“我们的第一条新闻是有关当地学生萨莉·波亚斯的。”一张她的小照片出现在他肩膀上方的位置。这是一张萨莉初中年鉴上的证件照,照片上萨莉穿着棕红色的拉拉队服,头上别着黄色的亮丝蝴蝶结。
“噢!噢!”哈利拍了拍旁边丹尼的胳膊。“是那个之前我在公告栏上见过的女孩!”
“真的?”
“是啊!但我没想到她会上新闻!”
“三周前,萨莉·波亚斯因为她愚蠢的行为而惨遭杀害。毫无疑问,她无视了学生手册中提到的警告在死亡的过程中起到了关键作用。”
主持人微微歪着头,蓝色的镜头盯着镜头,嘴角咧出一丝微笑。哈利盯着那个奇怪的人体模特一样的男人,生怕真的被他唬住了。他对哈利笑了笑,读着提词器上的句子,眼睛茫然地盯着前方。
“还有来自俄勒冈州的维多利亚·宾尼,在度过了学校里的艰难一天后,她服用助眠药物睡着了。”
“呃——他刚刚说了什么?”哈利问。
“他不能在电视上这么说!”
“等等,我记得学校里没有信号。”
“也许是帕克(萨莉的男朋友)告诉了他,也许他在编故事。在我看来,这家伙满嘴胡言,只为了博人眼球而已。”
主持人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让我们转到本地的新学生丹尼·汤普森。”
哈利浑身发冷。
“他管不住自己那张印度佬的嘴,是吗?”主持人轻快地说。“他把我比作人体模特来讨他朋友的开心。”
“他怎么知道的?”哈利低声问道。他没发面对那双可怕的、空洞的蓝眼睛和那种了然一切的微笑。
丹尼看了他一眼。
丹尼在害怕——他一把抓起遥控器,快速按下电源按钮。
电视关不上。
“我们……我们要离开这里。”他抓起哈利的胳膊,两个人站起来,后退着向房间外挪动。但哈利不能把目光从他的蓝色眼睛上移开,他的视线一直跟随着他们,看着他们一步步远离电视。
就在他们将要走出房间的时候,主持人笑了。
他们跑出寝室,哈利仍然能够听到他的声音,响亮而清晰,在空气中嗡嗡作响。
“在另一则新闻中,埃丝特·科尔曼第3次将一名队友推倒在自己身前。从她6岁开始,她就习惯于让别人‘为’自己解决麻烦,或者是说,用别人解决麻烦。她该怎么告诉老师和同学,他是在奔跑的时候被自己的鞋带绊倒的呢?”
“关于丹尼·汤普森,我们还能聊些什么呢?”他拖着长音问道,微微歪着头。“噢,当然,他曾经是一个聪明的小男孩,他喜欢航天飞机和《物理先锋》。丹尼·福莱斯·汤普森,对于一个保守的拥有四个孩子的印度家庭来说,这是一个令人欣喜的意外。”他停住了。“或者说,真的令人欣喜吗?”
哈利抬头看着丹尼,丹尼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了。
“走!”他抓住哈利的手说。“我们赶紧离开这儿!”
他们匆匆走下门廊前的台阶,粗糙的空气在他们耳边略过。两人在迷宫似的长廊里漫无目的地奔跑着。
“我们去哪?”哈利终于打破了沉默问道。
“我不知道。”丹尼在狂乱中大声喘着粗气。
“是魔法。他们可能在电视机上施了魔法,这该死的付费节目上有魔法!”他嘟囔着。
然后他停了下来。
“太安静了。”哈利低声说。
“很好,所以电视终于关掉了。”
“但不是我们关的。”哈利皱着眉头,眼睛停留在摆放在收藏柜的黑白相框上。每张相框前上面都放满了喜爱的南方小鸡磁带、用水笔签名的旧年鉴、贴满Lisa Frank贴纸的日记、在嘉年华里赢下的褪色的紫色泰迪熊、来自各地的生日卡和明信片、情书和宝丽来照片。相片的主人都用他们黑色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我们刚才在房间里试过,可能只是有些延迟。”丹尼叹了口气说。“走吧,我们现在应该回去了,其他人还没有起床。”
哈利跌跌撞撞地走回寝室。电视关着,黑漆漆的,好像它从来没有打开过一样。寝室里死一般地安静,寂静笼罩着他们。哈利的脑子里充满疑问。主持人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回荡,一遍又一遍。那张可怕的脸烙印一般刻在他的脑海里,他每次闭上眼睛都能看见他,那双蓝眼睛……
丹尼看着电视,皱起眉毛,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哈利看着他的拇指按下了数字7。
哈利从胡思乱想里惊醒过来。他环顾了一下周围,心里一沉。
电视开了,但是播音员不见了。屏幕上只有他的空椅子、那张木桌和令人头晕目眩的城市街景。
他不在,房间是空的。房间的后门大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