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旁边的女郎立牌吓了两人一跳,不过这个东西摆在这里确实不太吉利,冷不丁一看还真有点像活人一样。
“四分五裂!”
金发女郎的招牌笑容被魔咒撕得粉碎,能够毫无抵抗地被粉碎,看来也只不过一张普通的纸。内衣店里干干净净,一览无余。除了被他们撕碎的立牌外,还有几个穿着内衣的塑料模特。他看了一眼就尴尬地转过头。
哈利举着魔杖的手在挂满衣服的架子上划过,和平大厦发生爆炸的时间是在夏天,刚刚上新了一批早秋的服装,不少店铺的里侧还摆放着过季的羽绒服和大衣。
诡异的是,地下一层除了普通的白色塑料模特外,还掺杂着一种四肢尖细、没有头颅的模特。这种四肢尖尖的模特都摆着各种复杂的姿势,有的双手缠绕仿若一株藤蔓,有的捂住眼睛直直地站着,还有的挥舞着双手好似发狂……
不过,这种奇怪的模特的数量十分稀少,而且大多数摆在比较醒目的地方,因此还是比较容易辨认的。
爆.炸区域在地下一层右侧,这里附近属于商区外围,只有三家卖成衣的店铺。四周的衣架被爆.炸的冲击力推倒在地,地板和前台都被火烧得一片漆黑。
附近损毁严重的区域都被警用隔离带拦了起来,哈利稍微权衡了一下闯锅炉室的利弊,两人咬咬牙钻过隔离带向着更深的黑暗走了进去。
这地方尘土飞扬、回声沉闷,仿佛在耳朵上蒙了块布。室内衰败倾颓,油漆剥落,灯泡破碎,地毯的边角卷了起来。
一股淡淡的、弥久不散的味道在走廊的空气中飘荡,陈腐的泥土味道,仿佛老旧的地下室,或是阴暗潮湿之所。霉菌。这一层闻着有霉菌的味道。但它应该很干燥才对。
维修的小门开着。温蒂眨眨眼,不错,真的开了,就开了一条小缝儿。深呼吸,哈利推开了小门,一股刺鼻的焦炭味扑鼻而来。温蒂往门下垫了根折断的衣架,免得一会儿它自己关上了。
走进锅炉房,里边暗得离谱,要是在外面把魔杖熄灭,那真是伸手不见五指。光线照不到尽头,很快就被黑暗吞吃干净。这种长长的通道仿佛怪兽的血盆大口,让他浑身不舒服。走在水泥地板上,两边阴森的墙仿佛要压下来。这里的气氛比之前的地方更加诡异,更加阴森,甚至有种寒气逼人的感觉。魔杖的光线仿佛抵不过这里的黑暗,忽明忽暗。除此之外,这里房间的情况比先前的更加混乱,很多木制家具都被打成粉碎,仿佛曾经进行过激烈的打斗。温蒂左右摇晃着魔杖,唯恐楼梯收紧。
粗重的呼吸声在锅炉房回响……或许不止有他们的呼吸。
入口紧接着摆满生锈器械的架子,天花板上挂着黑乎乎的管道,维修工具散了一地。这条走廊同入口一样激得他们满身鸡皮疙瘩——魔杖的光找不到尽头,黑暗无限延展伸开去。他们当即右转,沿着短些的走廊前行,直至一扇敞开的门前。
下层的毁坏情况极为严重,整个天花板和通风管道都黝黑一片,滴着棕红色的液体。占了半壁房间的机器生着锈,管道和通风口在烧焦的天花板上交错。温蒂照亮了下锅炉和管道,突然觉得奇怪:后边好像有东西。她靠近了些,努力往弯弯扭扭的铁管间打探,但看不大真切。肯定有东西!
管道下边的墙上溅了一抹褐色,仿佛是干掉的血迹。也没看到尸体,发生了什么?手指抽了抽,哈利蹲下身向下打探。一串滴滴答答的褐色斑点沿着管道向内延伸,但是里面的空间太窄小了,他们只能跪在地上钻进去。好在两个小队成员的身材都很矮小,但是挤进管道间的缝隙意味着他们将会无路可退。
为了确认,哈利扔了一块小石子,石头撞击管道的声音连绵不断。他们屏气静心聆听了一会,没有任何声音。
“好吧,真是疯了。”哈利转头看向温蒂,在她惴惴不安的眼神中点点头。“你要跟我一起去?还是一个人留在这?”
黑洞洞的锅炉房里,不知还隐藏着什么样的怪物。“我当然和你一起去。”
他们侧着身缓缓挤过狭窄的管道,越往里走,缝隙就越是狭窄,几乎无法通行。在哈利快要无法向前迈步的时候,光圈的尽头照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一个人影,一个站在黑暗之中一动不动的人影,像是木头人一样,立在那里。人影就站在那边,背对着他们,脸朝着一大台机器。他的手臂保持着一个前后甩动的姿势,似乎他正准备跑到机器的尽头。